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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琛却谦虚道:“学生不过略为韩府尹助势,真正直面宁安侯府与皇城司乔杉的,却都是大人您!”
叶高旻也同样道:“景琛说的不错,若无韩大人操盘砥柱,想要仅凭学生们,决难如此雷厉风行,使人犯伏法。”
韩昶微微一笑,看向面前的叶高旻。
少年人气质娴雅,自信又端方,眉目之间清傲之意颇似当年叶擎之风采。
然而致仕十年的叶擎,所欣赏并全力提携的后辈,已然是如王景琛这样通达权变、张弛有度又绝不乏勇气的高才少年。
他指腹摩挲着‘庐山云雾’温润的茶罐,眸中流露出几分触动与回忆之色。
“高旻,叶公老人家,身体可还硬朗?”
叶高旻听其语气含着真切的关怀,便也恳切的道:“大公身子康健的很,在陵原的生活亦放松而惬意。”
韩昶笑了笑,想到王景琛那日的话:“可与贩夫走卒闲谈,可与童子对弈。叶公着实潇洒。”
他微微一叹:“这是叶公为自己赚来的,他值得这样安度晚年的生活。”
说完这句,他却眸光一转,看向面前两位少年人:“不过,叶公致仕多年,与从前故旧大半断了联系。如今,愿意为你二人,重新涉入京中局势。想来他已参透了当年旧事,愿意重新以身入局了。”
提及当年旧事,王景琛与叶高旻俱有些凝重。
他们作为叶擎的亲孙与托付重事之人,自然比陵原其他人对叶擎当年的致仕,有多一些的了解。
当年叶擎看似十分荣光的致仕,其背后却是另有隐情,叶擎实际上是“被致仕”。
韩昶不问便知,这些陈年纠葛叶公自不会事无巨细的向两名读书进取的少年人多说,只勉励道:“你们离开陵原时,想必叶公定然同你们谈过。他既做了决定,那你们也不必为他而忧心。”
“叶公当年何其风光,乃是满朝文武人人敬服的‘叶尺’,贤能超群。如今宝剑锋藏、十载打磨,必有其章法。你们只需用心读书,稳稳走好你们该走的路便好。”
叶高旻长长吐出一口,与王景琛二人,向韩昶再一扶手。
“谢府尹大人宽慰,学生谨记。”
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公开宣言,京兆府府学之内,连续多日,都笼罩在一片热烈激昂的情绪氛围当中。
无论教授还是学子,都为自己参与到这样一场名动东京的学潮之中,而久久不能平静。
与事件最核心人物王景琛关联至深的几人,更是府学之内的新焦点,人人争相结交。
乙班教室。
一堂课散后,窦梓良正被三四个同窗围着,手中一把折扇一边轻轻摇摆,一边为求问的同窗讲解。
窦梓良打小根子就扎实,此时应对大他几岁的乙班同窗疑问,也基本可以做到有问必答。
围着的人里,就有曾经的国公之孙徐名远和中书之孙张文轩。
富季礼坐在不远处自己的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孟子》,但一炷香过去了,也没翻一页。
他身边倒是也围了两三名同窗,但富季礼心不在焉的,手里把玩着一支未沾墨的毛笔,眼神不时瞟向窦梓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