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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正式的讲学,他那副随意洒脱的样子淡去不少,倒是与赵启明有几分的相似。
周全思索后道:“应是‘通’,货物流通则民不困。”
张承志则说:“我以为,‘蓄’是手段,‘通是’目的。无蓄则无以为通。”
李砚稍稍赞赏:“你们各有所见,说的不错。不过是否曾往更深一层想?官府蓄财货,于丰年敛之,于歉年赊之,其最终所图为何?”
两人沉思片刻,一时没想出答案。
王景琛在旁,也跟着一起听,此时答道:“是为……防止富商大贾囤积居奇,盘剥百姓?”
“正是!”
李砚不意王景琛会作答,他微微侧过头来,目露赞赏。
“故‘泉府’非为牟利,实为‘均贫富,通有无’。其‘敛’是为防谷贱伤农,其‘赊’是为防谷贵伤民。此乃先王平准之法也。”
说完这段,他才重又看着张承志与周全:“你二人可试以此意,重做一篇《论泉府之利》,三日后交与我看。”
张、周二人似有恍然大悟之感。
“好,多谢李学谕!”
接下来,他们又陆续就几个《周礼》经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周全都一一给出了他的认识,并给了两人阅读注疏的建议。
最后他将上一次两人所作之文取出来,点了其中做的好的篇目和有待提高的篇目。
“《周礼》又名《周官》,他看似内容繁杂,无所不包。其实他所有的内容,是一体的。‘天、地、春、夏、秋、冬六官’说的是官职组织,‘九赋、九贡’说的是一国之财赋,‘司市、质人’说的是商,‘荒政、保息六政’谈的是恤民。”
“你们有勇气择《周礼》为本经,我相信你们也都是看重了这一点。即使最复杂难啃,也要以其为本。”
“那么,就注定了要多吃些苦头,才能治得出真经义。”
李砚说完又转向王景琛:“王景琛,你果然很不错!观你方才对《周礼》条例的体悟,无论是经文的记诵熟练度,还是对经义的体悟程度,都很让我吃惊!”
“十一岁……”
李砚微微沉思:“十一岁的时候,我才刚刚拿起《周礼》不过一年!这就是差距吗??难道你从六岁就开始治周礼??”
“可是六岁的时候,我怕是连周礼的字句都读不通顺,字也认识不得几个!”
“啧啧啧,当真稀奇!”
他已经正式说完了今天的课业内容,此时姿态重新放松下来。
神情似乎甚是苦恼,却是语带对自己的调侃,惹的张、周二人俱是一笑。
同时也都对这个新加入的舍友,生出了敬慕之意。
人家虽然年龄小的多,可如今看来,治经的水平可一点也不逊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