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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堂、小径上,随处可见手不释卷、念念有词之人。
持志斋内,张承志头上贴着一块毛巾,鼻音浓重的拉着风箱嗓。
“哎哟,你说我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倒下!”
“太学二十博士司业开堂,这是何等学业盛况,要是就这么病过去,我张承志死不瞑目啊!”
张承志的嚎叫声响彻持志斋,王景琛将他头上的毛巾换一条新的。
“张兄难道忘了医官所说,你这是‘用心过度,气血两亏’,叮嘱你静养?”
斋长石磊也端了一锅煎好的药,颇没好气的对张承志道:“景琛小小年纪,误了自己的课在这里照顾你,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这些时日石磊也和他们一样,夙夜用功。
他虽未曾倒下,然而却也是面色灰白,眼睑下两道乌青,精神亢奋而身体疲惫。
王景琛瞧了瞧室友这一番形容,突然道:“斋长,我有个提议。”
石磊把药碗丢给张承志,让他自力更生,转过身,十分郑重的问:“什么提议?”
这个斋舍虽然他石磊是斋长,然而王景琛无疑享有着极度超然的地位。
况且,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对这位小了自己将近十岁学弟的一言一行,都十分信服。
王景琛道:“虽然我们入太学,多是为了科考举业。然,圣人亦言,君子六艺,不可偏废。明日,我们一道去射、御两科听一日课,如何?”
翌日,太学射圃。
不同于太学二十博士开堂受问斋堂的门庭若市,射圃上草靶孤零零立着,弓矢整齐的挂在架上,无人问津。
御场上尘土不扬,练习用的马车闲置一旁。
射科司业是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人,此时正无聊地擦拭着弓弦。
御科司业,则身材壮实,同样三四十许年纪,望着空荡荡的场地叹气。
他们虽为司业,同时也是驻京三衙禁军的中下级军官。
因为太学有六艺授课之需,特被差遣来兼任太学两科的司业。
太学作为大周文气最为鼎盛之地,他们这两科不过也是装点门面,平日来习练的太学生,完全无法与其他经科同日而语。
可也…
还不至于如斯寥落啊!
射科司业袁宏百无聊赖的溜达到御科司业跟前,没话找话道:“嗳,听王都头说,他在现场训新兵,可有意思了。”
御科司业看也不看他:“有意思又如何?你敢开口叫都指挥使调你回去?”
袁宏一瞪眼,却也无话可说。
正在两人相对无言之时,一行身着太学最常见学子襴衫的太学生,出现在射圃入口。
十余名年轻的学子们结伴而来,其中一位瞧着年纪最小的学子,当先朝着两人一揖。
“外舍生王景琛与众位同窗,肯请两位司业教授射、御两艺。”
射、御两科司业猛的挺直了身体,又惊又喜:“王生!你要学射、御?”
二人身在太学,又是众司业当中的一员,自然清楚的知道,那些太学德高望重的博士们,为了这名十一岁太学生,堪称斯文扫地,眼睛都红了!
可谁知——
人家小景琛竟调了个头,肯来光顾他们这最冷清的两科!
哈哈哈哈,今天晚上,他们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