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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下一刻,齐都知一笑对众人问道:“请问哪位是太学王景琛,哪一位又是国子监吕瑁?”
吕瑁才溜出三步,猛地顿住。
当即高声回禀:“学生国子监吕瑁!”
与此同时,王景琛亦平稳清亮的回道:“学生太学王景琛。”
齐都知目光中闪过一屡诧异,不意这名叫王景琛的太学学子,尚如此年少!
下一刻,他笑对二人道:“陛下闻听二位为今日论学之首,请二位随祭酒博士一同入觐。”
闻言,王景琛稳而有礼的回道:“学生领旨。”
而吕瑁,直如雷贯入体,钉立在地,无法再动弹分毫。
只得懦懦的回了一句:“学生,领旨。”
齐都知见其形状,他来之前,本知晓皇上特召的两名学子之一,乃是吕相公亲子。却不曾想,这吕相公之子,何以如此畏怯扭捏?浑不似高门大家教养之子??
倒是这位瞧着不过十余岁的太学学子,全程不卑不亢、沉稳有礼,双目澄明,令人见之心喜。
他向两人依次颔首,这才转向卞智岚与国子监博士,客气道:“这便有劳卞祭酒与诸位博士,通知国子监陈祭酒,并择选今日入觐之学子,随咱家速速入宫罢。”
就在半个时辰前。
在吕章简的建议下,刘单特宣干当皇城司公事乔杉入对。
皇城司官衙本就位于皇宫东南外门。
不过片刻,干当皇城司公事乔杉,就在内侍官的带领下,大步入殿。
“微臣参见陛下。”
乔杉于殿中韩昶侧旁,单膝跪地行礼。
皇帝刘单见了他,只随意的道:“乔爱卿平身。”
很快又问:“关于京兆府胥吏考成新政,吕公与朕瞩目已久。除却考成法所则成之吏,其他胥吏与百姓,对此政如何说?”
乔杉闻言,似乎是神情极其郑重。
他微微思忖片刻,才道:“回禀陛下,近日京兆府新政乃是京兆十七县之大事,又因事故频发,皇城司更加倍瞩目,以防止我东京皇城脚下,激起民变。”
一番话,才开了个头,刘单便皱眉凛目。
看来,京兆府新政之影响,已然使得诸司经瞩目警戒。
乔杉却只面色不变的继续道:“至于民间议论,据我皇城司探查,却是莫不一是,众说纷纭。韩大人新政条例分明,处事决断有章法,确有不少恶吏、劣吏得以自衙门当中剔除,于此,曾吃过这些恶吏、劣吏之欺压敲诈的百姓,无不大喊快意,甚至曾至京兆府衙门外,与罢事之吏对峙。”
“微臣亦探查到,京兆新政于学子士林当中议论者甚众。其间态度,亦有分野。今日,太学之内,太学诸生与国子监诸生,正就京兆新政展开辩论,参与此场辩论的学子不下千人,还有太学祭酒、博士与国子监博士等,于东京上下,甚受瞩目。”
韩昶站在距离乔杉不过三步之外,静静听着乔杉的回禀。
这乔杉常侍帝王,自也懂得如何在君前奏对,一开口就先给自己扣了个使得京师衙门人人自危的帽子。
韩昶知道,他这番话后,必还有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