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日下午,政事堂内各不相让的争辩,再一次持续到下衙时间。
夜色浓厚,吕章简、韩昶几位中书参知政事副相,陆续下衙而去。临行前,吕章简看也不看韩昶一眼,便即拂袖而走。
御街王家宅邸。
王景琛等人相携进入宅门不过一刻钟。
戚鸣便快步自外院来报:“景琛少爷!皇城司乔干当派了亲从官来,说是有圣上的口传谕旨!”
闻言,厅内众人不得不停了往来叙旧之情。
王景琛快步走出去,直到大门处,亲迎皇城司口传谕旨的亲从官入院。
前来传旨意虽不是乔杉本人,却也是皇城司亲从官五指挥之一。
亲从指挥官立于王宅前院,面朝皇城方向徐徐道:“陛下问:游学二载,所见我朝痼疾,根在何处?”
这问题问的,一如既往刁钻而难以解答。
偌大一个周朝,若是他一个十五岁太学生游学二载回来,便得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开口闭口‘大周痼疾’。
不论你说的对或是不对——
都有点飘然忘形,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盛名之下,反倒要如履薄冰。
这也是吕章简这几年,何以如斯高调的“争抢”他、“赞誉”乃至“看重”他之原因所在。
少年高才,捧杀之道,才是杀人于无形。
王景琛拜领圣躬询问。
“学生位卑识浅,并不敢妄论空谈‘大周之痼疾’。然游学期间,每至一地,确有所感所思。特精炼成疏一册,愿呈陛下御览。”
口传宣谕完毕,亲从指挥官也向王景琛态度恭谨的一颔首:“好,那边有劳王生取来疏策,呈递陛下。”
前脚送走了皇城司亲从官。
第二个来到王宅的,来自前京兆府府尹,如今同在中书为副相的韩昶府上。
韩昶府上管家亲至,携了一份拜礼。
管家向王景琛郑重行礼:“王公子,这是今日我家老爷在政事堂交给我,命我转递给王公子你的手条。”
王景琛接过手条展开,其上只简单写了一句:“山水可以明性,廊庙尤须沉心。盼与君相晤细谈。”
韩府管家人还未离王宅,吕章简吕府也派了管家前来。
吕府管家极其郑重连连向王景琛行礼,郑重取出一方紫檀木黄铜锁的匣子。
管家恭敬道:“老爷听闻公子游学回京,为贺公子,特命小人送来薄礼一份,敬请公子笑纳。”
接着吕府管家同样递出一张字条。
王景琛展开字条来看,只见其上又吕章简亲笔简书:“闻王生精研《周礼》,此物明珠蒙尘已久,赠予王生,方得其所。”
紫檀木匣子被吕府管家打开,其内并非金银珠宝。
而是吕家家族书楼之中收藏已久的《周礼》汉代注疏孤本。
王景琛目光自这一方精致的木匣上略过,吕章简这一见面礼,送的十分刁钻。
他身为副相,又为前辈,送王景琛后辈孤本书籍,既妥帖又暗含示好招揽。几年来,吕相公似乎从不为当年京兆新政的分歧而感到龃龉,反而时时处处表现出一副极度爱才惜才的态度出来。
此前所谓的中书、三司、枢密为王景琛一人而争辩,几欲在政事堂官衙打起来的故事。
传的京兆几府几乎无人不晓,这背后吕相公之助力也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