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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笑着道:“不要急,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
“你还有很多的时间。”
这间文星阁,王景琛在动念之初,就不仅仅是为了这一场秋闱,乃至明年的会试殿试。
这不过是一个名义,大周的太学已经很好,但王景琛在现代的教育经历,让他知道,学校与教育还可以更好。
单纯的向富季礼口头灌输,他不见得能够真正领会。
若是他能适当的输出和建立一些模型,让富季礼亲身体验到,再由此触动并拓展他的思索,便是最好。
文星阁首次展露人前,便俘获太学众生之心。
两个月后,三月中旬。
卯时三刻,文星阁前的古银杏已经披上新绿。青石板路被晨露润湿,映着熹微晨光。
而阁内,早已人满为患。
一楼的堂内设了讲席,二三楼的回廊上也挤满学子,有人更索性随便找个空位依柱而立。
就连窗外庭院里,亦有晚到的学子站着,手中握着笔记。
学子们装束各不相同,有明显的太学学子襕衫,亦有国子监的华贵学子装,更有其他身份不一,或京师本地,或外籍在京学子们围而听讲。
空气中有墨香、茶香,以及春日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
今日轮值主持的是叶高旻。他立于简约的榆木讲案后,案上展开一卷《古文尚书》。
辰时正,阁外忽然一阵轻微骚动。众人目光投向阁门——
只见王景琛一袭淡青色襕衫,手中携一书囊步入。他与周围学子一般,只随意的找到一处空位暂时站在那里,听台上叶高旻主持的《尚书》辩论。
整个文星阁的氛围为之一变,正在发言的双方辩论学子声音更响亮,趁得就连窗外鸟鸣都似静了几分。
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里,除却公休沐日,文星阁闭阁之外,王景琛几乎每日都会根据日程,来到文星阁,或主持、或论学辩难,或只是静静聆听,但他每一次开口,必能厘清迷思、指陈要害。
中场休息时,几名学子围在庭院古井旁打水。
一人先到:“家父来信,说如今江南州学也效仿文星阁,设‘日课’与‘日辩’了。”
另一人接话:“何止江南!昨日我收到河东东乡书信,说当地书院已将王博子那句‘学问当如活水,常流常新’刻在照壁上。”
一人压低了声音对几人道:“你们可知为何连国子监的监生也偷偷来听?”
其他几人当即一脸八卦的凑的更近:“快说快说!”
“只因上个月咱们韩相公在御前说,文星阁所论‘实务策’,求真务实,不尚空谈,比某些衙门堂议还要切中肯綮!”
众人俱是一惊:“连韩相公也来听过咱们文星阁的讲论,竟然被我等错过了!”
“韩相公是否亲至,并不确定。不过,咱们文星阁的格物文库,可是收纳了所有文星阁辩学论学的成果,韩大人也可以和我们一样,调阅最感兴趣的籍卷来看!”
人群中,凡是太学学子,无不一口一个“咱们文星阁”,面上是毫不掩饰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