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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道士与禁军之间的一审一答,广场之上原本情绪激昂的监生与恩荫子弟们,已然平息了不少。
此时,王景琛再一次站了出来,望着广场上的诸生,与前排的郑晔等人。
“此次京兆风波,其肇始——便在此道于佛诞日之言辞。”
“然,如诸生亲见,其所谓谶纬之言,本就是无中生有,是有心之人的刻意煽动!”
“方才诸位加于景琛之身的‘挑动对立’,本就另有其人。至于诸位所言之‘密信’,方才景琛已经说过,这封信不合理之处甚多,其中所提‘废除恩荫之制’言语,更非景琛之倡、之言!”
“今日诸君群情汹汹,然是非对错尚未分明,若我等寒门、恩荫子弟因为有心之人的拙劣骗局,而离心互斗,实为亲者痛、仇者快!”
“最终真正受损的,是我大周士林清誉,是朝廷取士大典的尊严!”
正如王景琛所言,虽然今日在此当面证明给众人看的,并非这一封所谓‘密信’之确定真伪。可的确……
东京城此次风波之起,其起始在佛诞日的道门谶语。
若此一件事背后另有隐情,那么今日他们因为‘密信’而齐聚如此,同样也很有可能处在有心之人的刻意推动下。
只是……
郑晔与几名今日为首的人互视一眼,神色俱有几分尴尬。
这件事他们群情汹汹,一大早数百人奔赴太学,将人家太学生之首王博子困于文星阁。
然而——
不过片刻,情势便急转直下,气势汹汹的他们,成了事理不分、擅自登门闹事者。
若是就这么重新领着几百人,各自回去散了。
他这张脸,可真就没法要了!
几人踟蹰间,不意台上王景琛又一次开了口。
只听这位十五岁的太学王博子,语调诚挚的对他们发出了邀请:“今日郑兄与诸生,既来了我太学文星阁,景琛倒有个不情之请。”
“嗯?”
郑晔一顿,极是诧异的看着王景琛。
“王、王博子有何话说?”
叶高旻等诸位太学生,自然都注意到了郑晔这一称呼上的转变,心中俱都松了一口气。
王景琛也言辞诚恳的望着郑晔等人:“景琛与太学文星阁几位同窗,近日正欲梳理一批数目繁多的账目,正感人力之匮乏。诸位皆为我大周之才俊子弟,不知郑兄与诸位可愿略施援手?”
郑晔等人先是十分的虚,当听明白王景琛欲请他们做的事情后,又无不惊异。
“什么?梳理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