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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前几年因为王景琛外出游学,又兼王景鸿与陈氏二人新添了两个子女,她便一直同老大夫妻两个同住。
王家大嫂陈氏身边依偎着大女儿,小儿子也牵着着姐姐的小手,两人一会儿玩着一个小木马玩具,一会儿好奇的瞪着眼瞧一圈说话的大人们。
陈氏闻言笑着道:“二弟说的对。三弟大才,自有文昌帝君护佑,这秋闱必定是顺顺利利的!大嫂就不去送给你添麻烦了。”
她说着,将两个子女轻轻扯上前,微微弯了身子哄道:“来,给小叔叔说:小叔叔秋闱高中!”
大丫今年三岁半,口条已经十分清楚,立马脆生生的说了一句:“小叔叔秋闱高中!”
小儿子还不过一岁多,听了娘和姐姐说话,便也只跟着糯糯的说了几个字:“数数、中!”
惹的全家人一片欢笑。
王景琛心头亦是暖融融的,他弯了身子一一揉了两只小脑瓜。
“小叔叔谢谢你们。”
接着又对大嫂陈氏道:“景琛也多谢大嫂。”
有两个小娃这般活跃气氛,林氏也放松了不少。
她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那成,你们大嫂说得对,娘这时候去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就不去裹乱了。明儿你们去得那样早,这几件棉衣和秋帽尽数戴上,莫要冻出病气来!”
王景琛一颔首:“我知道了娘,放心!”
第二日,四更天时分,王宅内外还是一片漆黑。
王景琛王景鸿兄弟俩,以及王景琛自陕边带回来的仆人赵桢三人,已经出了王宅大门。
王景琛这间宅邸在御街最南端,而此次的考场锡庆院便在御街南段紧邻汴河的街巷之中。
他们倒是连马车都省去了,只需要步行即可去往考场。
王景鸿一臂跨着个考篮,里头是笔墨纸砚与文书。
赵桢同样也是携了一个专门打造的轻巧行囊匣子,里头是考场之上御寒保暖,吃用清洁等用品。
秋日清晨的冷风吹来。
虽不刺骨,却也不轻易放过任何一处衣裳的空隙。
王景鸿不由得道:“还好景琛你准备充分,不然,这样的天气里,如何能接连三日在这大风里伸出手来不停书写!”
赵桢虽不说话,却也知道,没有能难得住他们公子之事。
无论何种境地,他们公子总能有旁人不能及的巧思!
三人出发得早,此时并排不疾不徐的边随口说话边往考场走去。
京兆府解试与大周诸州府之解试不同,因为京兆府位于京师,聚天下英才于此,除了太学、国子监两学子弟,亦常有高官子弟参考,以及大量户籍地虽不在京兆,但寄应于京兆,在京兆府参考的学子。
其激烈程度远高于其他州府。
五更未至,夜色之下在锡庆院的宫门外候考的学子,已有数千人。
青衫如海,手提考篮。
此次科考,人称太学麟阁四鼎的王景琛、叶高旻、富伯渊、孙志远悉数参考。四人此时也在锡庆院门外等在一处,在这数千人的广场之上,甚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