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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的号舍之中,已然陆陆续续传来参考举子嘶嘶的抽气声。
强挨了一整日的身子,此时终于得到放松,反而愈加感受到每一处关节的麻木与痛楚。也终于能放松没有负担的,大抒今日冻了一天的痛楚。
终于等到封弥官做好了试卷弥封,并收录进试卷箱内。
王景琛从号舍中走出去,迎面遇见的众举子,无不缩着肩膀和手脚,胳膊上艰难的挎着考篮,面色青灰。
开考前,还有心情热烈的想要同王景琛攀谈,此时却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只哆嗦着嘴唇,讷讷的点头示意。
然后,便踉跄着快步往贡院外行去。
相比起来,王景琛还能抻直身子,依然平稳的迈着步子,已然是佼佼者了!
王景琛也融入到举子队伍里,到得贡院外,恰好遇到同时出来的富伯渊。
王景琛叫了一声:“伯渊大哥!”
富伯渊虽然跟着王景琛准备充分,这一整日下来,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景琛!走,咱们早些回去!”
说罢,两人汇到一处,一见到两家同时等在外面的王陆与富宏运几人,立刻就迎了过来。
赵桢第一个穿过人群到王景琛跟前,手里捧着一个时刻准备着的热手炉和皮裘披风。
他将王景琛手里的考箱一把接过,暂时放在地上,也不言语,先将手炉塞进他手里,又一抖皮裘披风给他披在了身上。
这皮裘显然是一直包着炭炉保温,一沾上身子,顿时一阵暖意融融。
王景琛舒服的吐了一口气,笑着道:“多谢你了!”
富家人也只晚了一步便赶了过来,俱是一模一样的配置,把富伯渊一裹。
王陆这些年本就与王景琛见面最少,这一回会试,是他同大郎议过,定要由他亲自来陪考的。
此时见小儿子一整日冻的面皮发白,唇色亦微微泛着青,几十岁的男人,却也忍不住心疼。
他将手里拿的盛了特意熬制的姜糖水:“景琛,快,喝口热汤暖一暖。”
王景琛要把手从手炉里拿出来接住水囊来喝,却叫王陆轻轻拍了回去:“你且暖手!别伸出来了!”
在这大庭广众的,便要亲手拿着水囊来喂王景琛。
仿佛王景琛还是多年前那个身子瘦弱,有个风吹草动便要病倒的小孩子一般。
然而王景琛也知道,王陆这是一时关切心重,也不好拒绝,就着父亲递过来的水囊,浅浅喝了一口。
“这就可以了,爹。”
一旁富宏运瞧这父子情态,也只是一笑,对王陆道:“王家兄弟,那咱们这便叫孩子们抓紧上马车,回家好生歇着吧。”
“是的是的。”王陆收了水囊转过去:“伯渊和景琛两个,这一日俱是不好过。快回去歇息!”
两家已然熟稔非常,此时也不多话,领着两人第一时间登上备好的马车,各自往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