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这帝王大殿之内,士子们自然不敢有半分出格。
纵有那一二名尚未抄录完成全部答案的,也半分不敢耽搁,当即搁了笔,恭肃的站立在桌案案前。
纳卷结束,王景琛与众士子在御药苑常侍的指引下,出了集英殿。
西华门外,参考士子终于出了皇宫。
夕阳西下,将西华门的朱红门墙染成一片暖金色。
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轰响,仿佛将每一位士子的一整个时代关在了里面。
长达四个时辰殿试,洋洋洒洒数千言,士子们可谓还进心里。
然而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彻底如释重负之色。
过往的漫漫杏园求学之路,有多少心酸与辛苦,多少恣意与张扬,今日俱将成为过往。
有人一出宫门便瘫坐在地,有人仰天长啸,更多人则是沉默的望向西天成残阳。
王景琛被离得最近的叶高旻一拉,这么一队已然中了榜的士子们,便大步轻快的沿着西华门外的大街奔了出去。
直到行出御街,进到巷子里,十几个已然有些气喘的青年人,方停下脚步。
一时间,大家目光交汇,默契的畅笑了起来。
“杏园漫漫,咱们终于到终点了!”
孙志远亦是大喘着气,面色因为激动和奔跑而显出潮红:“总算……考完了!从县试、府试、解试、会试到今日的殿试,我孙志远竟然真的走完了。”
富伯渊今日亦难得感慨,想到他在陵原县,从秦安先生开始的启蒙识字。
一步步从陵原县私塾,到京兆府府学,又从府学到太学,再到如今,即将从太学告别。
每一个阶段,他都不负时光,稳扎稳打,走的格外的踏实用心。此时回想,亦觉出了更深刻的感慨。
他先是叹了一句:“是啊,整整十五年。这条路,太长了。”
转而很快又道:“然而,长是长,可回头看——每一步,也都刻在骨头里了。”
王景琛这些年读书之余,一直在循序渐进的锻炼身体,此时受众人情绪感染,亦大感畅快,笑着道:“伯渊大哥说的好!”
“寒窗苦读,金榜题名,咱们的杏园路似是走到了头。从前咱们读的是圣贤书,写的是应试文,求得是个人功名。今日之后——我们要读的,便是天下百姓疾苦,将要写的,是治国安邦的奏章。走出了杏园路,咱们踏上的,是一条更无限更宽广的大路!”
他目光带着期望,各自看了看此时各自畅快聚在一起的同窗挚友。
“从前,咱们同学念书,同斋用功,往后,咱们同朝为官,同路为朋,同道为友,哪怕各就一方,远隔山海,心亦相近。”
叶高旻一笑,同王景琛一击掌:“同路为朋,同道为友。志同者,纵隔山海,心亦相近。”
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景琛,今天趁着人多,我可要提一个不情之请了!”
王景琛亦是一笑:“高旻兄有什么事,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