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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朝阳虽驱散了夜寒,却暖不透马车内的凝重。苏惊鸿将暖炉塞进萧玦手中,指尖反复摩挲他手腕上的引魂印——浅灰印记虽淡,却在马车驶过某片沙丘时,突然泛起极淡的黑紫,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萧玦靠在车壁上,脸色苍白如纸,献出血精后他总觉得疲惫,连绣祖佩的金光都需刻意凝聚才能维持。
“又不舒服了?”苏惊鸿急忙将反魂玉贴在他的引魂印上,玉光的淡蓝与印记的黑紫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萧玦轻轻摇头,握住她的手:“不是残魂躁动,是……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跟着我们,像藤蔓缠在马车后,甩不掉。”
话音刚落,怀中的凤凰布偶突然发烫,绒毛下的“兰”字印记亮起,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像:马车后方三里外的沙丘后,跟着三骑黑衣人影,手中握着与祖陵神秘人相同的玄铁符牌,符牌上的墨氏纹路泛着黑紫,正与萧玦的引魂印产生共鸣。
“是墨家残党!”苏惊鸿掀开车帘,对守在车外的苏若云喊道,“后面有追兵,持玄铁符牌,目标可能是萧玦的墨氏血脉!”
苏若云立刻勒住马缰,示意队伍停下,御林军们迅速围成圈,将马车护在中央。苏靖则提着牡丹银簪,翻身下马,隐入沙丘的阴影中——他要先摸清追兵的底细,避免打草惊蛇。
半柱香后,苏靖悄悄返回,脸色凝重:“是墨家‘影血卫’,专门负责追踪墨氏血脉者,他们的符牌能吸收血脉之力,若被他们近身,萧玦的引魂印可能会被重新激活。”
“不能让他们靠近!”苏惊鸿将绣灵图碎片握在手中,双生血顺着指尖滴落,“若云姐,你带半数御林军从左侧绕后,截断他们的退路;苏靖堂舅,你与我正面牵制,用碎片金光压制符牌的咒力!”
队伍迅速分兵,苏惊鸿扶着萧玦下车,将反魂玉与绣祖佩一同塞进他怀中:“你待在御林军的盾阵里,别出来,我很快回来。”萧玦点头,却悄悄将绣祖佩的灵力注入她的袖中——佩上的金光顺着她的血脉蔓延,成了一层隐蔽的护罩。
黑衣追兵见队伍有了防备,不再隐藏,策马冲来,手中的玄铁符牌甩出黑紫咒力,直取萧玦的方向。苏惊鸿将碎片的金光催至极致,双生血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屏障,咒力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为灰烬。
“苏惊鸿,识相的就交出墨氏血脉,否则我们毁了马车,让你们一起葬身漠北!”为首的影血卫嘶吼着,符牌的黑紫愈发浓烈,竟开始吸收周围的风沙,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咒风。
苏若云趁机从左侧冲出,短剑斩断一名影血卫的马腿,那名影血卫摔落在地,符牌滚到沙丘旁,被苏靖用银簪钉住——符牌的黑紫瞬间黯淡,咒风也随之消散。剩下两名影血卫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却被御林军的弩箭射中,翻身落马。
苏惊鸿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玄铁符牌,符牌入手冰凉,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江南绣魂渡,取血启灵棺”。
“江南绣魂渡?”苏惊鸿心中一震,这正是她与萧玦约定去看烟雨的必经之地,“他们想在江南设伏,用萧玦的血脉开启什么‘灵棺’?”
了尘嬷嬷凑上前,接过符牌仔细查看,突然想起从祖陵带出的墨家古籍:“老尼记得古籍最后一页有‘灵棺’的记载,说是墨家先祖的‘血魂棺’,藏在江南绣魂渡的水下,需纯墨氏血脉才能开启,棺中藏着能唤醒祖魂核心的‘血魂珠’!”
萧玦扶着车辕,脸色更白:“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血魂珠!想用我的血脉开启灵棺,唤醒祖魂核心,打破百年封印!”
众人心中一沉,原本轻松的江南之行,瞬间变成了凶险的陷阱。苏若云收起短剑,皱眉道:“那我们还要去江南吗?若改道回京城,太皇太后那边还能接应,可若去江南,就是自投罗网。”
苏惊鸿看向萧玦,他眼中虽有担忧,却仍带着坚定:“要去。一来,我们需弄清楚血魂棺的真相,若真让他们取走血魂珠,祖魂封印迟早会破;二来,娘的镜灵在布偶中仍不稳定,江南绣魂渡的水下有‘绣魂泉’,能滋养魂灵,或许能让娘的镜灵彻底稳定。”
了尘嬷嬷点头,从袖中掏出古籍:“古籍上说,绣魂泉的泉水需与反魂玉结合,才能最大程度滋养魂灵,而且……泉眼旁藏着绣祖留下的‘血脉封印术’,或许能彻底清除萧玦引魂印中的残魂余息。”
众人不再犹豫,收拾好战场,继续朝着江南方向前行。马车内,苏惊鸿将玄铁符牌与古籍放在一起,符牌上的墨氏纹路与古籍的文字相互感应,竟显露出一行之前未发现的隐藏字迹:“血魂棺启,墨氏血脉者需献祭半魂,方能取出血魂珠——影血卫秘令”。
“献祭半魂?”苏惊鸿倒吸一口凉气,若萧玦真被他们带去开启灵棺,不仅引魂印会爆发,还会失去半魂,彻底沦为祖魂的傀儡。她握紧萧玦的手,心中暗下决心:无论江南有多少陷阱,她都要护好萧玦,绝不让墨家残党的阴谋得逞。
行至第三日,队伍抵达江南边境的“清河镇”,这里距离绣魂渡只剩一日路程。镇内的客栈老板见他们身着御林军服饰,格外热情,却在端茶时,悄悄将一枚玄铁符牌的碎片藏在茶杯下——苏惊鸿眼疾手快,握住老板的手腕,碎片从他手中滑落。
“你是影血卫的人?”苏惊鸿冷声问道,碎片上的墨氏纹路与之前的符牌一致。老板脸色煞白,跪地求饶:“小人只是被胁迫的!影血卫说若不帮他们传递消息,就杀了小人全家!他们在绣魂渡的水下设了‘血魂阵’,就等萧殿下到来!”
苏靖上前,将银簪抵在老板的咽喉:“血魂阵如何破解?血魂棺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老板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指给众人看:“血魂阵的阵眼在绣魂渡中央的石灯柱下,需双生血脉才能暂时压制;血魂棺藏在石灯柱正下方的水下溶洞里,只有墨氏血脉靠近,棺盖才会打开。而且……影血卫的首领说了,若三日内萧殿下不到,他们就杀了清河镇所有百姓,用百姓的魂魄强行开启灵棺!”
“卑鄙!”苏若云怒拍桌子,短剑在掌心攥得发白,“他们竟用百姓要挟!”
苏惊鸿看着地图上的血魂阵纹路,突然想起母亲镜灵的预警——布偶的影像中,绣魂渡的石灯柱下泛着淡蓝微光,与母亲镜灵的气息同源,或许泉眼就在溶洞内。她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我们明日一早就去绣魂渡,既能阻止影血卫伤害百姓,又能找到绣魂泉,稳定娘的镜灵,还能趁机毁掉血魂棺,一举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