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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浪直冲云霄,士兵们的眼神由原本的敬畏,瞬间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与信服!一位深通兵法、赏罚分明,且自身武勇足以傲视三军的皇帝,对于这些信奉实力的军人来说,其激励效果是无可估量的。
韩信站在扶苏身后,看着士兵们激昂的士气,眼中闪烁着无比自信的光芒。昨日在天策府内,陛下展现的是战略决断,今日在校场,陛下展现的是个人勇武与亲和力。有君如此,何愁霸业不成?他对即将到来的御驾亲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张良抚须微笑,暗自点头。陛下此举,一举数得。既激励了军心,为亲征铺垫,也向所有潜在的反对者,尤其是那些可能还抱有侥幸心理的军方人士,展示了无可争议的权威与力量。
然而,就在校场欢声雷动之时,咸阳城内,暗流依旧沿着既定的轨道汹涌前行。
渭阳君府,密室。
嬴傒听着心腹家老低声禀报校场见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武勇?哼!”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却也掩不住一丝忌惮,“匹夫之勇,何足道哉!他越是张扬,越是说明其内心急切!御驾亲征……好啊,他只要敢离开咸阳,这咸阳城,这关中,未必还是他说了算!”
“君上,蓝田那边传来消息,”家老压低声音,“那位‘玉匠宗师’已初步验看过那物,确认需要那块特定的水苍玉料进行关键修补,方能恢复旧观,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只是……对方要价又提高了三成,且要求绝对保证其人身安全。”
“答应他!”嬴傒毫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钱财不是问题!告诉他,只要事情办成,老夫保他三代富贵!安全更不必担心,待大事已成,他就是功臣!”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扶苏亲征离京,朝野因新政动荡之际,他手持完美无瑕的“传国玉玺”,登高一呼,万众景从的场景。
“还有,”家老补充道,“根据我们安排在宫里的眼线回报,陈平麾下的黑冰台,最近对几家与我们府上有往来的商铺查得很紧,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
嬴傒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咬牙道:“让三道、第四道中间人传递。告诉那位玉匠,加快进度!必须在扶苏亲征之前,完成修复!”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扶苏的步步紧逼,校场的扬威,黑冰台的窥视,都像一根根绞索,正在缓缓收紧。他必须更快,更隐蔽。
皇宫,御书房。
陈平如同影子般出现,向扶苏汇报着校场内外的一切。
“陛下校场一箭,军心大振。如今军中皆言,陛下乃文武圣主。”陈平先禀报了积极的一面,随即语气转为凝重,“然,渭阳君府上,今日亦有异动。其与外界的联络虽更加隐秘,但通过那玉匠之线,臣已确认,他们急于在陛下亲征前完成玉玺修复。且,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臣的监控,行动更为谨慎。”
扶苏负手立于窗前,看着窗外渐落的夕阳,语气平静无波:“鱼儿已经嗅到饵料的香味,也开始感到水波的异常了。他们越急,破绽就会越多。陈卿,继续按计划行事,确保那‘修复’好的玉玺,能准时出现在他们需要它出现的地方,并且,带着我们送给它的‘印记’。”
“臣,明白。”陈平躬身,“另外,南阳文鸢太守的奏报与卷宗已至,其中确实提及屈氏与赵高旧部曾有隐秘往来,并附上了一些刻有奇异纹路的楚地祭祀龟甲,已送入少府请专家鉴别。”
“很好。”扶苏点头,“将所有线索并案处理。朕有种预感,揭开玉玺之谜的关键,或许就在这些不起眼的龟甲之上。让少府的人加紧研究。”
“诺。”
校场的欢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但御书房内,已弥漫起另一场无声战役的硝烟。明线与暗线交织,阳谋与阴谋并行,所有的动向,都指向了那个愈发临近的爆发点——御驾亲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