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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缺口!”王离目眦欲裂,亲自带着亲卫队杀了过去。长戟翻飞,血光迸溅,狭窄的缺口处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双方士卒的尸体层层堆积。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又从正午杀到日头偏西。虎牢营外,尸积如山,流淌的鲜血几乎汇成了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秦军的伤亡在急剧上升,箭矢、滚木消耗巨大,士卒疲惫不堪。但营垒,依旧如同一颗黑色的心脏,在赤色的狂潮中顽强地搏动着,始终未曾被攻破。
项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无法相信,自己亲自督战,投入了如此多的兵力,竟然还是拿不下这座营垒!暴怒和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在他胸中燃烧。
“鸣金!”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楚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漫山遍野的尸体和伤员。
虎牢营内,一片狼藉,伤兵的呻吟声不绝于耳。王离拄着长戟,甲胄上满是血污,他看着退去的楚军,长长松了一口气,但心情却无比沉重。今日之战,太过惨烈,秦军伤亡恐已近三千,虽给予楚军数倍杀伤,但自身的消耗也极大。他不知道,这样的血战,还能坚持几天。
消息再次传回。
函谷关内,扶苏看着战报上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沉默良久。他仿佛能听到前线将士的呐喊与牺牲。
“告诉王离,朕已知其忠勇,将士们的血不会白流。让他务必坚守,援军与转机,很快就会到来。”扶苏沉声下令,随即看向张良与陈平,“是时候了。令英布,做好准备。令李必,可以开始了。还有,陈卿,楚军新败,士气受挫,项羽必然迁怒……你知道该怎么做。”
“臣等领旨!”
楚军大营,项羽的怒火果然无处宣泄。他先是怒斥龙且等将领作战不力,随后又将怒火转向了后勤——为何箭矢损耗如此之大?为何攻城器械补充缓慢?
而就在此时,后方传来噩耗:一支秦军精干小队,袭击了一支运粮队,焚烧了部分粮草,虽然损失不大,但足以让本就因强攻而消耗巨大的楚军后勤雪上加霜。
与此同时,军中流言更盛:龙且将军昨日作战保留实力,今日又未能及时策应大王进攻……钟离昧部位置偏远,是否别有用心……
范增看着这一切,心不断下沉。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或许不是来自正面的强敌,而是来自内部的裂痕与主帅失控的怒火。荥阳,这块看似即将被啃下的硬骨头,正在变成吞噬西楚霸业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