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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萧何、张良皆是一震。
便在此时,侍从来报:“陛下,刘邦求见。”
“让他进来。”
刘邦快步入殿,神色凝重:“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讲。”
“臣奉命协助推行新法,发现一重大疏漏。”刘邦呈上一卷竹简,“新法规定,民田三十税一,然未明确是按产量计税,还是按田亩计税。各地执行不一,已有豪强借此欺压百姓。”
扶苏接过竹简细看,脸色越来越沉。这确实是个重大疏漏。
“你是如何发现的?”
刘邦道:“臣在栎阳时,曾遇类似案例。方才听闻周大夫所奏,忽然想起此事,特来禀报。”
扶苏沉默片刻,忽然问刘邦:“若你在朕这个位置,当如何处置?”
刘邦不假思索:“立即补发诏令,明确计税方式。同时派遣御史,巡查各地执行情况。”
“还有呢?”
“这个……”刘邦迟疑道,“或许可设‘诉冤鼓’,许百姓直达天听。”
扶苏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当即对萧何道:“就按刘卿所言去办。另,传朕旨意:凡指出新法疏漏者,不论身份,一律重赏!”
夜幕降临,宣室殿内烛火通明。
扶苏独坐案前,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报。新法的推行困难重重,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他想起白日里周珂的直谏,刘邦的献策,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阻力。这一切,都让他想起贞观初年的艰难。
“陛下,该歇息了。”内侍轻声提醒。
扶苏摇头,提笔在一份奏报上批注。那是关于在各郡县设立“谏议曹”的章程。
他知道,仅仅依靠几个谏议大夫远远不够。要让直谏成为一种风气,让监督成为一种制度。
就像前世那样。
“传韩信。”他忽然道。
不多时,韩信奉诏入宫。
“韩卿,新军整编如何?”
“回陛下,已按新制整编完毕。只是……”韩信犹豫了一下,“军中多有议论,说新法过于宽仁,恐损军纪。”
扶苏看着他:“你也这么认为?”
韩信沉默片刻,坦然道:“臣以为,治军与治国,当有所不同。”
“说得对,也不对。”扶苏放下笔,“治军要严,然严不等于苛。将士为国效命,更该得其应得。朕已命萧何重订军功授田之制,必不让将士寒心。”
韩信躬身:“陛下圣明。”
“还有一事。”扶苏目光深邃,“朕欲设军事院校,培养将领。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军事院校?”韩信愕然。
“不错。不仅要教兵法战阵,更要教为将之道。”扶苏意味深长地说,“为将者,当知为何而战。”
韩信若有所悟,郑重行礼:“臣,领旨!”
送走韩信,扶苏走到殿外。夜空繁星点点,一如他记忆中的贞观元年。
路还很长,但他已看清方向。
新政如幼苗,需精心呵护,也需要风雨磨砺。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棵幼苗,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扎根生长。
直到绿树成荫,直到硕果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