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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的势头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瞬间粉碎!最前面的上千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但后续者依然在冒顿和各级头目的督战下,死命前冲,终于有少数悍勇之辈冲到了秦军防线前,挥刀砍向盾牌和长戟。
“步卒,顶住!骑兵,合围!”望楼之上,韩信披甲而立,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他的计划正在完美实施。故意示弱,诱敌深入,然后以绝对优势的远程火力和严密的步卒阵型消耗、迟滞敌军,最后以养精蓄锐的骑兵完成致命合围。冒顿想焚粮制造混乱?他连粮草的边都摸不到!
两翼的秦军骑兵已经狠狠撞入了匈奴骑兵的队伍侧翼!轻骑利用速度穿插分割,突骑则凭借重甲长槊正面碾压!战斗瞬间进入最惨烈的近身搏杀阶段。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战马的悲鸣与战士的怒吼惨叫声震撼四野。
冒顿身先士卒,挥舞着沉重的金刀,连斩数名秦军骑兵,勇不可当。但他周围的亲卫却在迅速减少,秦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厚,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大单于!突围吧!冲不出去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万骑长冲到冒顿身边,嘶声喊道。
冒顿环顾四周,目眦欲裂。他带来的精锐正在被快速吞噬,而预想中的援军连影子都没有!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
“向西北!往沙碛深处退!”冒顿终于做出了最痛苦的决定。他知道,这一退,意味着彻底失去与韩信在浑善达克决战的资格,也意味着王庭可能不保。但活着,才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在他的率领下,残余的匈奴骑兵聚集起来,向着兵力相对薄弱的西北方向,发起了决死突围。他们丢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负重,甚至用受伤的战马开路,如同一群受伤的疯狼,不顾一切地撕咬、冲撞。
秦军骑兵紧追不舍,箭矢如影随形。不断有匈奴骑兵落马,但冒顿在一众死忠亲卫的拼死保护下,竟然真的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不足三千的残兵败将,没入了浑善达克西北方向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沙碛之中。
苏角欲追,被韩信用令旗制止。
“不必穷追。”韩信的声音通过传令兵传来,“陛下有旨,重创即可。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救治伤员。另外,派精骑斥候远远跟着,摸清冒顿逃往何处即可。大军休整一夜,明日拂晓,拔营东进,目标——姑衍水王庭!”
随着冒顿主力的溃败逃亡,浑善达克之战,以秦军的决定性胜利告终。是役,匈奴最精锐的“金狼骑”及冒顿本部遭受毁灭性打击,阵亡、被俘超过一万两千人,伤者无算。秦军伤亡亦达四千余人,但核心战力未损,且获得了战场主动权。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浑善达克上空的阴云时,战场上只剩下来不及收拾的尸骸、破损的兵器和凝固的血泊。秦军大营中响起了胜利的号角,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即将开始新征程的肃穆。
而在东方,那条死亡古道上,李疾用自己与九名兄弟的性命为诱饵,成功将左贤王部前锋一千余人引入了流沙与断崖密布的险地。当左贤王丘林邪察觉不对,赶到现场时,只看到被流沙吞噬大半的军队和悬崖下摔得粉碎的人马尸体,以及远处沙丘上,几个秦军伤兵故意留下的、指向错误方向的痕迹。愤怒与恐惧交织,他不得不下令全军暂停,仔细探查,又耽误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右贤王部同样因各种“意外”和袭扰而步履维艰。
当冒顿败退、王庭门户洞开的消息,终于随着溃兵和秦军故意释放的俘虏,传到这些援军耳中时,一切都晚了。
秦军的玄色旗帜,在九月十二日的晨风中,指向了姑衍水,指向了匈奴帝国的心脏。最后的征服,已然拉开序幕。而经此一役,草原的格局,注定将被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