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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再次咬着牙忍痛爬起,向山脚下冲去。
“啊,您回来了,鳞泷先生。”
端坐在少女鬼身边的女孩抬起了头,那被高高竖起的红色长发也随着她的动作歪了歪。
鳞泷左近次从壁橱中抱出了一床被褥,放在了地上:“义勇没有一起来吗?”
“就是富冈先生送我来的,不过刚刚好像是接到了什么临时任务,就先离开了,临走前他托我向您问好。”
神奈轻轻地梳理着祢豆子的长发,祢豆子感受到了轻微的拉扯感,但还是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枕在姐姐的膝上熟睡。
“是吗……来,把你妹妹放到被子上继续睡吧。”
“非常感谢您。”
“主公大人有说什么吗?”
“是的,主公说祢豆子应该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所以希望您再多多观察。”
神奈轻轻地拍打着祢豆子的背,轻声说道。
“富冈先生一直觉得袭击我家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鬼,但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更何况在我加入鬼杀队后,就叮嘱家中一定要佩戴紫藤花香囊,可哪怕是这样,家中还是被鬼残害了。”
“能够不惧怕紫藤花,那只鬼一定不是普通的鬼,而且一般来说,普通的鬼去袭击别人都是为了饱腹,但我的家人身上并无缺少血肉,尸身也算完整,与其说那只鬼是为了饱腹,还不如是为了……想杀就杀。”
神奈有些艰难的吐出了最后一句话,指尖不自觉的掐紧了被褥,身体也因为强烈的怒火而微微发颤。
“这是何等漠视生命的行径,难道只是一时兴起就可以轻易的剥夺他人的生命和活下去的资格吗?这真是……这真是……”
鳞泷左近次在她正对面坐下:“你比你哥哥更适合成为一名剑士。”
神奈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手指:“您不会觉得我很冷血什么的吗?明明家人都死了,现在我却还有心情分析这些之类的。”
“愤怒有时候能成为很好的助力,但不能被愤怒完全冲昏了头脑,那样会变得莽撞,从而轻易地踏入别人的陷阱。”
水是神奈在来的时候烧好的,泡茶只要把水倒进茶壶就行,鳞泷左近次递了一杯热茶给她,神奈说了声谢谢,然后乖乖的接下。
“我听主公说,你准备参加明年的选拔,你使用的是什么呼吸法?”
“是的,主公应该有跟您提过,我现在使用的是日之呼吸。”
神奈轻轻的抚摸着茶杯,手中温热的茶水和小木屋中昏暗的火光,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竟给了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虽然我不懂为什么祖传的火之神神乐舞中会蕴含着日之呼吸的剑招,但我这也算是以另一种意义实现了和父亲的诺言吧。”
父母曾告诉她,火之神神乐舞是因为他们家从事着与火有关的行业,所以才需要为火神大人献上这个舞蹈,祈求火神大人保佑家人。
火之神神乐舞跳了一年又一年,但火神大人似乎并没有庇佑家人,反而在新年到来之际家破人亡。
现在她也同曾经的父亲一般,跳起了火之神神乐舞,但那并非是为了向火神祈求庇佑,而是用其中所蕴含的剑招庇佑别人的家庭。
神奈抿了一口热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本因赶路而带着些微寒气的身体暖了起来。
斩杀恶鬼,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保佑家人。
木门被推开,浑身脏兮兮的炭治郎喘着粗气,艰难地倚靠着门框,随后便对上了端坐在木屋中的视线。
炭治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奈?”
迎着哥哥诧异中又带着惊喜的目光,神奈强忍住好不容易憋下去的泪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晚上好,哥哥,虽然再过一会就要到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