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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志鑫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您好，这里是怪谈管理局，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你好，我……我孩子病了！”

“什么症状？去看医生了吗？”顾志鑫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看了，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但我孩子……他一个月前就开始时不时说‘学习学习’，然后行为变得越来越像个好学生。天天学习，帮我们做家务，变得特别听话。但这……这太不正常了！他现在都不跟我们交流了，只知道听我们的命令，除了学习和做家务，什么都不干！”

顾志鑫皱起眉头：“这听起来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家长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就像个机器人一样！我们带他去看医生，医生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后来邻居建议我们给你们打电话，说可能是怪谈……”

“一个月前，你们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顾志鑫问道。

家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对了！一个月前，我们在路边遇到一个人，他在卖一种药，说是能让学生变成好学生的药。我们想着试试看，就买了一瓶给孩子吃。没想到……这药真的有用啊！”

顾志鑫心中一沉，立刻说道：“这是怪谈F-225，‘好学生的药’。它能让吃过的孩子变成人们固定印象中的‘好学生’，但会逐渐固化孩子的行为模式。一旦吃完一整瓶，孩子将永远保持这种状态，再也变不回来。”

家长的声音充满了恐慌：“那……那会影响孩子的高考吗？我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呀！”

“这倒不会，”顾志鑫冷静地回答，“变成好学生了反而能让他的成绩变得更好。不过，我们这里会立刻派人前去回收剩余的药品，请注意配合。”

挂掉电话，顾志鑫立刻联系了行动队，简要说明了情况，请求他们派人前往收容。刚放下电话，林朗又凑了过来：“又来活了？”

“嗯，F-225，‘好学生的药’。”顾志鑫揉了揉眉心，“这种怪谈最麻烦，影响范围广，而且初期表现不明显。”

林朗刚想说什么，顾志鑫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他叹了口气地接起：“喂，您好，这里是怪谈管理局，请问有什么事？”

这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我……我遇到一件事儿，不确定是不是怪谈。”

“您说。”

“我前几天买了一个等身的猫玩偶，买回来之后一直放在客厅。昨天我在玩游戏，一直说好喜欢游戏里面的男主，想让他当老公。结果昨天晚上，我发现那个玩偶变成了游戏里男主的样子！今天我在看电视剧，又表示喜欢里面的男明星，结果玩偶又变成了那个男明星的模样！”

顾志鑫立刻明白了：“这是怪谈G-1751，‘百变猫猫’。它会根据拥有者的喜好来改变外形，来源不清楚，但本身不具备威胁性。”

女人有些疑惑：“那我还需要上交吗？”

“我们一般不会处理安全的怪谈。如果您愿意上交，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现金奖励。”

女人立刻回答：“那算了，我不上交了。”

挂掉电话，顾志鑫无奈地看向林朗：“你看，只要是有用的怪谈，应该没有人会想着交出去吧。”

林朗点点头：“人性如此。只要不会危害到他们的权益，他们就不可能上交。即使会有什么潜在危害，但如果能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们便会保留。”

就在这时，那部专门用于和行动队通话的电话响了起来。顾志鑫立刻接起：“喂，行动队，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行动队队员的声音：“顾先生，刚才我们派人去收容‘好学生的药’的家庭，但家长拒绝交出药品。他们说……这药能让孩子好好学习，能让他成绩变好，等高考完之后就不给孩子吃了。”

顾志鑫愣住了：“不是已经告诉他们这个的危害性了吗？”

“我们说了，但家长说只要不吃到最后一颗药，孩子就不会完全固化。他们觉得……为了孩子的高考，值得冒险。”

顾志鑫的眉头紧锁：“即使不吃最后一颗药，长期服用也会对孩子的人格和认知造成不可逆的影响！请你们尽力沟通，尽量不发生冲突，但一定要把药品收容！”

挂掉电话，顾志鑫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林朗挑了挑眉，说：“你看，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总会有人这样做的。”

他忽然明白了，怪谈管理局的工作，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复杂。这份工作，不仅仅是收容和消灭那些光怪陆离的异常存在，更是和人性的一场漫长、艰难且永无止境的博弈。

顾志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霾。人们享受着怪谈带来的便利，却又畏惧着怪谈带来的危害，总以为自己能掌控那微妙的平衡。

可平衡，真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