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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的回答清晰而坚定,“‘诺亚之心’是‘守夜人’遗产的象征,也是与故乡最后的联系锚点。我会留在这里,启动‘蜃楼系统’和……‘最终应答协议’。”
“最终应答协议”?奥里加一愣,那是艾拉从未提及过的计划!
“没有时间解释了。”艾拉打断了他的疑问,“记住,活下去,将火种带向远方。联邦的知识,与我们文明的道路,或许能在未来,找到战胜‘法庭’的方法。”
通讯被强行切断。三艘“希望级”原型舰,在艾拉以自身权限打开的、短暂的空间裂隙掩护下,如同三道微弱的流光,险之又险地冲出了正在合拢的“信息锁”,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前途未卜。
档案馆内,只剩下艾拉和那艘依旧承载着大部分“潜能种子”的、完整的“诺亚之心”。
她将所有的意识与能量,灌注到那台尚未经过全面测试的“蜃楼系统”中。一个巨大的、模拟着荒芜星域背景的信息伪装场以档案馆为中心扩散开来,试图将这里“隐藏”起来。
同时,她启动了那个连联邦都未知的“最终应答协议”——这是她在研究“守夜人”遗产与顾志鑫印记时,结合自身对“存在”法则的理解,构思出的最后手段。它不是武器,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呼唤,一种向宇宙本身、向所有可能存在的、对抗“法庭”的意志,发出的最后的、包含了地球与星环联邦所有历史与知识的信息洪流!
她要以自身和“诺亚之心”为祭品,将这承载了两个文明灵魂的“存在宣言”,如同宇宙广播般,发送到每一个维度,每一个角落!
就在“最终应答协议”即将达到临界点的瞬间——
那三个庞大的“法庭”结构体,已经如同冰冷的巨神,彻底包围了这片星域。其中一个结构体表面,亮起了与抹杀“逐光者-IV型”同源的、令人绝望的猩红光芒。
一道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练的“抹除”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目标直指“起源档案馆”和其中的“诺亚之心”!
“蜃楼系统”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碎!
艾拉能感觉到,那绝对的“否定”意志,已经锁定了她,锁定了方舟内数百万沉睡的灵魂。
在最后的时刻,她的意识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澄澈。她“看”向了地球的方向,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那片在虚无中艰难求存的故土。
“志鑫……了凡大师……凯斯……我们……尽力了……”
“最终应答协议”,完成!
“诺亚之心”连同整个“起源档案馆”,在那毁灭性的光束抵达前,自行转化为了一道无法形容的、纯粹由“信息”与“存在意志”构成的光芒,不是爆炸,而是如同超新星般,将自身的一切,化作了响彻宇宙的最后呐喊,随即彻底消散。
那“抹除”光束穿过了一片空无。
“寂静法庭”的结构体在原地静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最终的确认扫描。片刻后,三个庞大的结构体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维度,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翡翠星云,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那断裂的通讯和消失的档案馆,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那宇宙的底层,在那无尽的虚无与群星之间,艾拉以自身和两个文明部分遗产为代价发出的“最终应答”,正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开始向着未知的远方,缓缓扩散。
这缕微弱的、承载着不屈意志的余烬,能否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新的希望之火引燃?
宇宙的终局序曲,似乎已经奏响。但希望,或许正以另一种形式,悄然踏上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