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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郑通译声音发颤,“雷电之力?还是……魂灵交感?”
墨衡放下“鉴气枢”,摘下手套,手指微微颤抖。他盯着那恢复平静的两件物品,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狂喜。
“不是雷电,也不是魂灵。”墨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这是……‘星髓’与‘鉴气枢’之间,某种更深层次的‘呼应’或‘激发’!赵先生说得对,它们之间,果然存在着我们无法理解的紧密联系!‘鉴气枢’不仅仅是探测器,它可能还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初步激发‘星髓’潜在力量的钥匙!”
李垣的心脏也在狂跳。刚才的景象,让他瞬间联想到了电能、等离子体、或者某种能量共振!虽然无法确定具体原理,但毫无疑问,“蓝髓”中蕴含着强大的、非常规的能量,而“鉴气枢”能以某种方式与之交互,甚至短暂地引动它!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
“记录!详细记录刚才的一切!”顾先生也激动起来,立刻扑到记录册前,“光芒变化、声音、震动、火花、接触点的痕迹……所有细节!”
研究,陡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令人兴奋也更危险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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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余波与暗影
“蓝髓”与“鉴气枢”接触实验的惊人发现,被严格控制在最小的知情范围内。墨衡严令,石室内发生的一切,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连许栋和铁毅暂时都未被告知详情。
接下来的几天,研究小组以更加谨慎的态度,进行了一系列更精细的后续实验。他们尝试改变接触的角度、力度、时间;尝试用“鉴气枢”接触“蓝髓”不同的晶面;甚至尝试在接触瞬间,用不同的材料(铜丝、铁片、湿木条)去靠近进发的电火花区域,观察其反应。
他们发现,只有“鉴气枢”能与“蓝髓”产生如此剧烈的交互反应。用其他任何金属、甚至“天铁”去触碰“蓝髓”,都毫无动静。而接触时产生的电火花(他们暂时称之为“星火”),似乎具有短暂的、能使靠近的金属微微发热、甚至让湿木条冒出极其细微水汽的特性,但能量很弱,持续时间极短,且无法储存或导向。
“鉴气枢”上那个微小的暗蓝色印记,在放大镜下观察,似乎是一种物质渗透或能量烙印,与“蓝髓”的材质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尝试用最细的钢针去刮擦,印记毫发无损,仿佛与“鉴气枢”本身融为一体。
“这‘鉴气枢’的材质,恐怕比‘天铁’还要奇异。”鲁工匠感慨道,“不仅能感应‘星髓’,自身竟还能吸收或记录‘星髓’的某种特性。”
李垣则提出了一个更进一步的猜想:“墨先生,顾先生。既然‘鉴气枢’能激发‘蓝髓’产生‘星火’,而‘星火’又带有微弱的‘热力’。那么,如果‘蓝髓’的矿脉足够大,能量足够强,而‘鉴气枢’或者类似原理的装置足够完善……是否有可能,引导出更强大、更可控的‘力量’?比如,用于锻造、冶炼,甚至……驱动机械?”
这个设想太过大胆,让墨衡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利用“星髓”的力量?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概念!
“并非没有可能。”墨衡最终缓缓道,“赵先生日记中曾猜测,‘星髓’中蕴藏的,或许是天地间某种本源之力的一种显化。若我们能参透其理,加以引导,或真的能为人所用。但这其中的道理,必定艰深无比,非一朝一夕可成。我们如今连‘星火’的皮毛都尚未摸清。”
研究在震撼与困惑中继续深入。李垣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赵先生”日记和那些外文笔记的钻研中,试图寻找关于能量、矿物特性、甚至早期电磁学方面的蛛丝马迹。他凭借现代知识框架,能比墨衡他们更快地抓住一些关键概念(如“力”、“能”、“场”的雏形),并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进行探讨,往往能带来新的思路。
然而,岛外的暗流,并未因岛内研究的突破而停息。
这天,周硎再次匆匆返回,带来了更紧迫的消息。
“我们在双屿东边八十里的一处荒岛联络点被端了。”周硎脸色阴沉,“留守的两人被杀,物资被抢。现场留下了这个。”
他摊开手心,是一枚鱼形铜牌。与王疤脸和丙字库火灾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
“海龙王!”许栋咬牙道,“他们在清扫我们的外围据点,想断了我们的耳目和补给线!”
“不仅如此,”周硎继续道,“根据其他渠道的消息,‘海龙王’已经联合了盘踞在琉球以北的一股倭寇势力,还有几个见钱眼开的佛郎机冒险家。他们正在集结船只和人手,目标很可能就是黑水沟方向。最迟半个月内,他们就会有大动作。”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铁毅沉声道。
墨衡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决断:“不能再被动等待了。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大规模行动之前,对黑水沟深处的矿脉,进行一次初步的、隐秘的探查。”
“探查?”许栋问,“就凭我们?那里海况复杂,又有‘海龙王’的人可能已经在那附近活动,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墨衡道,“我们需要第一手的资料:矿脉的具体位置、规模、裸露程度、周围环境、以及……‘海龙王’等人的实际动向和布置。盲目等待或贸然大规模行动,都是取死之道。”
他看向周硎和铁毅:“我们需要一条速度快、吃水浅、行动隐蔽的船。需要最精干的水手和护卫。人数不能多,要精。”
周硎点头:“‘信风’号有一条附属的快艇‘飞鱼’,轻便灵活,适合隐秘行动。人手我可以挑。”
铁毅道:“护卫我可以出五个最好的,包括我自己。”
“我也去。”许栋立刻道,“双屿的仇,老子要亲手报!而且我对那片海域比你们熟!”
墨衡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但许二爷,此行以探查为主,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与敌接战。你的目标是矿脉和敌情,不是复仇。”
许栋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墨衡最后将目光投向李垣:“李垣,你也去。”
众人皆是一愣。连李垣自己都没想到。
“墨先生,李兄弟他……”顾先生有些担忧。
“他必须去。”墨衡语气坚定,“‘鉴气枢’只有他能最敏锐地感应‘星髓’。有他在,我们寻找和判断矿脉的效率和准确性会大大提高。而且,他对‘蓝髓’和‘鉴气枢’的了解,也是我们之中最深的,或许能在现场发现一些我们忽略的东西。”
他看向李垣,目光深沉:“此行凶险异常,你可愿意?”
李垣的心脏狂跳起来。深入险地,直面“海龙王”和未知的凶险海况……这无疑是巨大的风险。但同样,这也是第一次主动接触“星髓”矿脉、验证猜想、并可能影响大局的机会!危险与机遇并存。
他没有犹豫太久,迎着墨衡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回答:
“晚辈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