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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铁毅强提最后一口真气，跟上队伍。

五人如同丧家之犬，在崩塌的星光洞窟、坠落的乱石、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拼命向着来时的水下洞穴入口逃窜。身后，是归寂教廷老者怨毒的诅咒和“灵枢之眼”最后的、如同垂死巨人叹息般的能量轰鸣……

来时感觉漫长的水下洞穴，此刻在求生本能下仿佛缩短了许多。他们不顾一切地游着，身后传来沉闷的坍塌声和能量冲击的余波。终于，前方出现了那个倾斜向上的洞口，以及洞外潭水相对平静的微光。

当五人先后冲出洞穴，重新回到“隐鳞峡”底部的寒潭时，几乎虚脱。阿亮趴在潭边石头上，剧烈咳嗽，手中依旧死死抓着那枚合并玉器。玉器此刻的光芒已然内敛，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银蓝色，表面的裂痕确实比之前淡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而且光华流转间，仍能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不稳定——修复被打断的后遗症。

铁毅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肩头的伤口和内腑的伤势让他气息紊乱。雷和夜枭也都带伤，疲惫不堪。

他们回头望去，寒潭水面依旧平静，但水下深处，隐隐传来沉闷的、仿佛大地深处呻吟般的声响，潭水的温度似乎比之前更冷了几分。整个“隐鳞峡”的雾气，也仿佛受到了惊吓，翻涌得更加剧烈。

“灵枢之眼”……恐怕是真的被严重损毁了。即便没有完全崩塌，其核心功能也必然大受影响。

短暂的沉默后，夜枭打破了寂静：“铁爷，你的伤……”

“死不了。”铁毅摆手，目光落在阿亮手中的玉器上，“玉器怎么样？”

阿亮喘息稍定，仔细感应了一下，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修复了一部分……大概……三四成？裂痕浅了，能量更凝实了，本源也得到了一些补充。但是……很不稳定。就像……就像大病初愈的人，经不起折腾。而且，内部似乎还残留了一丝……刚才那污秽能量冲击造成的‘暗伤’，需要更温和的环境和更长的时间才能慢慢驱散。”

三四成……不稳定……还有暗伤。

这个结果，算不上好，但也绝非最坏。至少，玉器比之前强大了，也更有希望了。只是，唤醒李垣需要的是稳定而强大的“钥匙”，这样状态的玉器，能用吗？

“此地不宜久留。”铁毅挣扎着站直身体，“归寂教廷的人可能还没死光，刚才的动静也可能引来其他人。立刻离开‘隐鳞峡’，回‘漱玉谷’方向，找玄尘道长！”

众人强打精神，处理了最紧急的伤口，相互搀扶着，沿着来时的险峻路径，向着峡谷上方攀爬。来时满怀希望，归时一身伤痕，手中之物虽有所得，前路却似乎更加迷茫。

当他们历尽艰辛，终于爬出“隐鳞峡”，回到相对安全的山林时，天色已然微明。秋分已过，晨曦初露，但泰山群峰依旧笼罩在一片惨淡的愁云之中。

回头望了一眼雾气深锁的峡谷，铁毅知道，此番“灵枢之眼”之行，他们夺取了部分修复的玉器，挫败了归寂教廷彻底毁灭或夺取“灵枢之眼”的阴谋，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并可能永远地破坏了一处珍贵的上古遗迹。

而手中这枚寄托着希望的“碎光”，能否真的照亮唤醒同伴的道路？下一个目的地，又在哪里？

星辉指引未曾断绝，但前方的迷雾，似乎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