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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甬道”比预想的更加漫长和曲折。人工开凿的痕迹清晰可辨，石壁平整，顶部呈拱形，显然是为了长期使用而精心修筑。但岁月的侵蚀同样明显，很多地方出现了坍塌，需要小心清理或绕行；空气虽然流通，却带着一股陈年的尘土和岩石气息；微弱的光线来自石壁上偶尔镶嵌的、早已失去能量的荧光石残余，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尺许范围。

雷背着铁毅走在最前，脚步沉稳，但呼吸粗重。铁毅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却平稳，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以修复透支的精神。夜枭和金石一左一右搀扶着李垣。李垣虽然清醒，并能自行迈步，但身体极度虚弱，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额头上不断渗出虚汗，但他咬牙坚持，没有发出任何抱怨。

阿亮和老陈互相扶持，苍狼族长走在最后，警惕着后方可能存在的追兵或未知危险。尽管从打开洞口到现在，并未感知到归寂教廷的追踪，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沉默在甬道中蔓延，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石壁的沙沙声。气氛压抑而紧张。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甬道出现了岔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通道，延伸向不同的黑暗深处。

“走哪边？”雷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李垣的记忆碎片中，似乎并未包含甬道内部的具体路径图。

“凭感觉吧。”夜枭拿出火折，凑近每个岔路口，仔细观察地面和墙壁的痕迹，试图找出近期或古代有人经过的线索，但一无所获。三条通道都布满了均匀的灰尘，看不出区别。

“要不……我们分头探探？”金石提议，但立刻被否决。现在队伍减员严重，带着两个重伤员，分兵是取死之道。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李垣忽然轻轻“咦”了一声。他挣脱开夜枭和金石搀扶的手，踉跄走到岔路口中间，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片刻后，他抬起手指向最左边的那条通道：“这边……有风……很微弱……还有……一点……水的湿气……”

风？湿气？那可能意味着更接近外界，或者连接着地下暗河、出口？

没有更好的选择。众人选择相信李垣这模糊的感知，进入了最左边的通道。

通道起初并无异常，但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湿气果然越来越重，石壁上也出现了水珠和苔藓。甚至能听到隐隐约约的、仿佛来自很远地方的流水声。

希望再次升起。看来选对了！

然而，好景不长。又走了一段，通道开始向下倾斜，而且坡度越来越陡。水流声虽然更清晰了，但方向似乎在他们下方深处。

“不对，我们好像在往地底走，不是往上！”夜枭停下脚步，脸色难看。如果出口在山外，通道总体趋势应该是向上才对。

“回去？换一条路？”阿亮问。

回头望去，来路幽深，他们已经走了很远。折返需要时间和体力，而且另外两条路也未必正确。

“继续往前看看。”铁毅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趴在雷背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却恢复了些许神采，只是显得异常疲惫，“水流声……可能连接地下河……地下河……往往有出口……通向山外河谷……”

他的话给了众人一丝希望。或许这条通道是先向下连接水源，再沿着地下河走向出口？

抱着这种想法，他们继续向下。坡度越来越陡，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稳住身形。雷背着铁毅更是艰难，需要夜枭和金石在旁边扶持。

终于，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水湍急，颜色幽暗，不知深浅，也不知流向何方。河岸狭窄，布满了滑腻的石头。

而更令人沮丧的是，通道到此为止，并无继续向前或向上的路径。他们被困在了这条地下河的岸边。

“死路？”金石的声音带着绝望。

“沿河走，向上游还是下游？”夜枭看向铁毅和李垣。

铁毅凝神听了听水声，又观察了一下河岸的走向和岩石的冲刷痕迹，指向下游方向：“水往低处流。下游……更可能找到出口。但……风险也大，可能遇到瀑布、深潭、或者更复杂的地下迷宫。”

“上游呢？”阿亮问。

“上游水流更急，可能源自更深的地下水系或压力泉眼，找到出口的可能性更小。”铁毅分析道。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逻辑清晰，显然在昏迷中也在潜意识地思考。

“那就下游。”苍狼族长拍板，“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