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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的过程,是对意志和身体的极限考验。空气稀薄,每向上一步都仿佛要耗尽肺里所有的氧气。寒风如刀,即使裹得严严实实,也感觉寒气直透骨髓。脚下是深及小腿的积雪和光滑的冰面,稍有不慎便会滑坠。
铁毅和雷走在最前,用木棍探路,开辟雪径。夜枭和李垣在中间,李垣的感知在这里发挥了作用,他能提前避开一些隐藏的冰裂缝和雪层不稳的区域。阿亮、金石、苍狼族长和老陈互相搀扶,艰难跟上。
日头升高,雪地的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汗水浸湿了内衫,又被寒风冻成冰碴。嘴唇干裂,呼出的热气瞬间凝成白霜。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准备稍作休息时,异变突生!
侧方的雪坡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大片积雪如同被推倒的白色城墙,轰然坍塌,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倾泻而下!
雪崩!
“躲到那块岩石后面!快!”铁毅目眦欲裂,指向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巨大岩体。
众人连滚爬地冲向岩石,刚在岩体后方蜷缩好身体,汹涌的雪浪便已轰然而至!如同白色的海啸,瞬间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吞没!冰雪的碎屑和气浪冲击着岩石,发出可怕的轰鸣!
所幸岩体足够巨大,挡住了主要的雪流。但即便如此,飞溅的雪沫和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众人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被掩埋。
雪崩持续了数十息才渐渐平息。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
“都没事吧?”铁毅抖落身上的积雪,焦急地喊道。
“没事……”
“还好……”
“咳咳……呸!”众人陆续回应,挣扎着从雪堆里爬出来,检查自身,幸运的是除了些许擦伤和惊吓,并无大碍。
但还没等他们庆幸逃过一劫,夜枭突然低喝一声:“看那边!”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雪崩发生区域的边缘,一个巨大的、之前被积雪掩盖的洞口,裸露了出来!洞口幽深,内部隐约有幽蓝色的光芒闪烁,并且……散发出与李垣描述的、“野人谷”方向相似的、原始而浓郁的灵机波动!
这雪崩,竟然意外地揭露了通往“野人谷”,或者至少是某个与之相连的地下通道的入口!
是福是祸?
众人面面相觑。
铁毅看向李垣。李垣正凝视着那个洞口,眉心银痕微微发光,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既有警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吸引。
“那里……就是入口。”李垣缓缓道,“灵机的源头……比我想象的……更近。但也……更危险。”
是继续按原计划翻越山脊,还是冒险进入这个突然出现的、直通山谷的未知洞穴?
选择,再次摆在了他们面前。
而身后,是刚刚经历雪崩、变得更加不稳定的茫茫雪山;前方,是幽深莫测、散发着原始灵机的洞口。
西出群峰,每一步,都伴随着未知与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