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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那个不自然的笑，越咧越大，几乎要裂到耳后根。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又软又轻，像有个人贴在你耳后说话，却比刚才那种尖啸更加瘆人。

“玲玲，别说话！”

马化田急得大喊，可已经晚了。

那灰衣女人身形一晃，速度飞快，整个人化作一道灰扑扑的影子，直朝马玲珑扑去。

马玲珑下意识抬手去挡，袖口里抖出一根红绳，朝灰影抽去。

那红绳打在那东西身上，只冒出一小股青烟，根本挡不住。

灰衣女人一爪抓下，五根惨白的手指，如同五根铁钩子，直取马玲珑咽喉。

“玲玲！”

马化田疯了一样扑过去，拼着老命挡在女儿身前。

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铜印，照那灰影的胸口就砸。

“砰！”

铜印如锤击皮鼓，发出一声闷响，灰衣女人尖啸着退了两步，胸口冒起大片黑烟。

可马化田也不好受。

铜印脱手，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滑落在地。

他张嘴“哇”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脸色白得吓人。

“爸——！”

马玲珑疯了一样冲过去。

跪在地上抱住她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没事……别哭……”

马化田气若游丝，挣扎着想坐起来。

可胳膊一软，又倒了下去。

那灰衣女人被铜印伤了胸口，却只退了两步。

等她重新站定，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怒火更炽。

“你们……都得死……”

她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怪叫，身后的灰雾再次暴涨，如巨蟒般朝马家父女席卷而去。

马玲珑抱着她爸，整个人被那灰雾一逼，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脸色也一点一点失去血色。

这姑娘虽然学过点术法，但到底年轻。

心气一散，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她抬头看向那扑来的灰影，眼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斜里伸了过来。

不紧不慢，稳稳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退后。”

我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钟，响在马玲珑耳边。

她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单手揽到身后，跟马化田并排靠在了一起。

我转过身，正面对着那团扑来的灰雾。

右手探进兜里，抽出一张符纸。

朱砂字迹暗红如血，两道“敕”字在纸面上隐隐透光。

我拇指压中指，弹指而出。

符纸在空中，“轰”地燃起一团金色火焰，像一轮小太阳炸开。

那灰雾被金焰一照，如雪遇沸油，嗤啦嗤啦往后退散，来势凶猛的灰影更是被生生逼停在半空。

灰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整张脸扭曲变形，长发狂舞。

“你——！”

她死死盯着我，灰蒙蒙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惧意。

我嘴里叼着烟，慢慢把背包甩到脚边。

拉链一拉，杏黄旗、桃木剑、罗盘、符匣，整整齐齐露了出来。

“刚才让你多喘两口气，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朝她勾了勾手指。

“行了，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