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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瞬。

我右手铜钱短剑往地上一插，九枚大钱赤光齐亮，左手掐诀，十指一合，真气全灌进去。

“阴煞破！”

剑尖一道赤光冲出去，正撞在金光最乱的那一点上。

“咔嚓”一声脆响。

金刚盾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金光“哗啦”碎散，佛珠崩得到处都是，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慧明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口老血喷出。

僧袍前襟红了一片，盘腿坐在地上，光头蔫耷耷垂着，再也撑不住了。

“慧明！”

玄真脸色骤变，拂尘一甩。

红衣女鬼猛地拔高一截，黑气暴涨，想趁我们追击慧明的时候反扑。

但老狗已经手持铜钱剑顶上去了，剑花一抖，赤光连闪，把女鬼逼退两步。

魅娘也来劲了，又放了几个纸人出来，围着女鬼放阴气干扰。

虽然造不成大伤，可蚊子多了也膈应人。

铁面张和鬼手刘趁机，两人一左一右包抄，朝玄真扑了过去。

玄真眼一眯，拂尘扫开俩傀儡。

可铁面张那身横练功夫太硬，打上去手疼。

鬼手刘手影钻来钻去，烦得他直皱眉。

一时间，他再也抽不出身来。

我握剑走到慧明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慧明坐在地上，嘴角挂血，光头一片狼藉，哪里还有半点大和尚的样。

“慧明大师。”

我拿剑尖点了点他的光头，

“你这金刚盾，好像也不咋结实啊。”

慧明抬头瞪我，眼珠子通红。

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

“凌北……你……你特么好阴狠……”

“阴狠？”

我笑了，

“你跟你那好搭档玄真，上回给我妹妹下套的时候，咋不说阴狠了呢？

你俩堂堂一个五台山和尚，一个龙虎山老道，竟然算计我妹妹一个小姑娘，也好意思跟我说这些？”

慧明噎住了，嘴唇嚅动两下，自知理亏，屁都没出一个。

老狗在旁边一边跟女鬼缠斗，一边还不忘贫嘴：

“老秃驴，这回知道啥叫现世报了吧？你俩驴子也有今天！

刚才在你那破阵里的时候，你嘴可比现在利索多了！

接着骂呀，接着狂呀！再嚎一个给狗爷我听听？”

慧明被他一通抢白，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青，最后愣是憋出满头大汗，咬牙切齿闷不吭声。

光头蔫耷着，僧袍前襟一片血污。

可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几分不服输的狠劲，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我蹲下来，拿剑在他光头上拍了拍：

“慧明大法师是吧，你说你一个五台山出来的大和尚，不好好在庙里念经，偏要淌阴蛇宗这趟浑水。

我问你，阴蛇宗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作死，一个劲处处跟我作对？”

慧明把脸一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

“关你屁事！老子乐意！你个小畜生管得着吗？”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扇在他光脑壳上。

“告诉你，我凌北可没有多少慈悲之心，在我面前你最好少充硬骨头，否则有的是手段弄你！”

我甩了甩手，接着淡淡道，

“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老实点，别给自己找那些不痛快。”

慧明捂着脸，怒目圆睁。

紧接着忽然暴起，僧袍一抖，整个人朝我扑过来。

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攥成拳头，金光裹着就往我面门砸。

我往后撤了半步，避开他这拳。

左手探出去扣住他手腕，右手铜钱短剑顺势往下一削。

“噗”一声闷响，剑身赤光扫过他右臂肘弯。

“咔嚓！”

慧明那条右胳膊，场折成一个奇怪的角度，肘关节生生被我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