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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桂眼皮一挑:“哦?”
我上下打量着对方,此人给我的感觉确实非同一般,不清哪里好坏。
想了想道,
“只要你把阴眼计划停了,我就把你的人都放了。
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我凌北往后不找阴蛇宗的麻烦,阴蛇宗也别来惹我。怎么样?”
钱桂脸上那点笑慢慢收起,俩眼珠子眯了眯:
“你刚才什么?阴眼计划?”
“对,阴眼计划。”
我看着他,慢悠悠道,
“你们在江州折腾这么多年,收阴铁、炼鬼物、攒阴货,不就是为了那阴眼?
我要是不知道这事,大半夜摸进来干什么?偷你家兔子?”
此话一出,钱桂脸色“唰”地变了,变得无比阴沉。
铁胆也不转了,攥在手里咯吱响:
“凌北,你从哪儿听来的阴眼计划?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抬手指了指慧明老秃驴他俩:
“你问他们啊。慧明和玄真跟你们阴蛇宗合作多少年了,他们知道多少,我自然就知道多少。”
钱桂猛地扭头,看向我身后的慧明他们。
慧明大和尚被钱桂那眼神一盯,浑身肥肉一哆嗦:
“钱长老!你别听他放屁!我什么都没!这王八蛋这是在诈你呢!”
玄真反应更快,眼珠子一转,立马接上:
“钱长老!事到如今瞒不住了!
是慧明这秃驴,在来之前让凌北一吓唬,竹筒倒豆子全撂了!
阴眼计划的事,是他亲口的!跟贫道没有半毛钱关系!”
慧明整个人都傻了。
光头“噌”地抬起来,俩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玄真你……你特娘的放什么屁!我什么时候了!明明是你的!”
“贫道我什么时候了?!明明是你禁不住对方的恐吓!”
玄真一脸无辜加痛心,怒目圆睁,
“慧明,你自个摸着良心话。
在进山庄之前,是不是你,连阴眼在庄子后山哪个方位、由谁看守、阵眼用什么镇着,你全交代给了那姓凌的?
贫道在旁边拦都拦不住,你特么还让我别多嘴!
这会儿钱长老来了,你倒反咬一口?!”
慧明气得打挺,可胳膊使不上劲,只能拿脑袋拱地:
“你放屁!你放屁!钱长老你别听他瞎!我什么都没!是他!是他的!凌北问他阴铁在哪儿的时候,他连丹方带阴铁全卖了!”
玄真叹了口气,那表情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老秃驴,你这就特么没意思了!
你自己嘴不严实,让凌北套了话,这会儿往贫道身上泼脏水?
钱长老,您给评评理,贫道好歹也是龙虎山出来的,会连这点骨气都没有?
可慧明他一个五台山的和尚,平时看着宝相庄严,真挨了揍却是比谁都怂!
凌北威胁他的时候,他连时候偷看尼姑洗澡的事,都能往外抖搂……”
“玄真!我特么要杀了你!”
慧明老秃驴知道,自己一旦被坐实出卖了阴蛇宗,将面临着什么处境,这会也是不管不顾豁出去了。
他挣扎着就要往玄真那边扑,可两条胳膊跟面条似的耷拉着,拱了两下愣是没拱起来。
旋即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立马调转枪口嚷嚷道,
“钱长老!他在挑拨离间!这老杂毛最会挑拨离间了!你想想,他连自己养了多少年的女鬼,都舍得扔给那耗子吃,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玄真冷笑连连:
“呵呵……我扔女鬼?那女鬼是凌北硬抢的!你倒好,连阴眼的镇阵法器是啥都告诉人家了,现在还有脸我?”
“我没!”
“你了!”
“你放屁!”
“你软骨头死嘴硬!”
……
俩人挨着再次对骂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越骂越难听。
跟俩泼妇在菜市场掐架似的,哪还有半点大和尚,和老道士的体统。
钱桂站在院子中间,那窄长脸一阵青一阵白。
七老黑和花娘子在旁边,听得面面相觑。
铁面张和鬼手刘还蹲地上捂着肚子,可耳朵都支棱着听热闹呢。
魅娘从供桌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声嘀咕了一句:“这俩……狗咬狗一嘴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