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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云焕挑眉,看向杨若华:“杨掌历是担心朱监副的安危,还是……怕我与他单独相处?”她语带挑衅,毫不掩饰。
杨若华俏脸一寒:“公主请自重!此事关乎大局,岂容儿戏!”
“儿戏?我看是有人畏首畏尾,徒耗时机!”阿史那云焕毫不相让。
两人之间,火药味瞬间弥漫。
朱鹤洲顿觉头大如斗。他揉了揉额角,沉声道:“二位不必争执。西山需查,但非此时,亦非此法。”
他看向阿史那云焕:“公主提供的线索极为重要,朱某在此谢过。探查之事,需周密计划,还请公主耐心等待。”他又看向杨若华:“杨姑娘,排查其他几处地脉交汇点之事,还需你多费心,尤其是工部存档,需仔细核对。”
他试图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回正事,并暂时将阿史那云焕稳住。
阿史那云焕似乎有些不满,但见朱鹤洲态度坚决,哼了一声:“也罢,那就依朱监副。不过,若拖延日久,误了大事,可别怪本公主没有提醒。”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朱鹤洲一眼,转身离去。
杨若华看着阿史那云焕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对朱鹤洲道:“她似乎……很急于让你去西山。”
朱鹤洲目光深沉:“我知道。但寒月泉的线索,不能置之不理。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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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朱鹤洲借口伤势不适,需回太医署换药,暂时离开了司天监。那两名都察院的侍卫果然远远跟在后面。
回到太医署厢房,田知夏早已备好药盅等候。见到朱鹤洲,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意,仔细为他检查伤口,换药包扎。
“大人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好些,但经络仍有淤塞,需继续用药推拿,方能不留后患。”她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柔声细语。
朱鹤洲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与关怀,忽然心念一动,状似无意地问道:“田医女,你可知西山寒月泉?”
田知夏正在为他涂抹药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清澈的杏眼,有些讶异:“寒月泉?下官知道。那是西山一处极阴寒的泉眼,水质特殊,太医署偶尔会采集一些用于配制特定的清凉散剂。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偶然听闻,有些好奇。”朱鹤洲掩饰道,“那泉水……除了阴寒,可还有其他特别之处?比如,附近可有什么古怪传说,或者……特别的建筑?”
田知夏偏着头想了想,模样娇憨可爱:“传说嘛……好像听采药的师兄提过一嘴,说寒月泉附近偶尔能在子夜看到幽幽的蓝光,像是鬼火,所以附近村民很少靠近。建筑倒是没听说,那里很荒凉。”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怯怯的神情,“大人,您……您不会想去那里吧?听说那里不干净,您伤势未愈,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为好。”
她的关心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朱鹤洲心中微动,点了点头:“我只是随口问问,自然不会去。”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精光。寒月泉、子夜蓝光……这似乎并非空穴来风。阿史那云焕的消息,或许真有几分可信。但如何去查,需要好好谋划。
田知夏为他包扎好伤口,又端来汤药。看着她忙碌的纤细背影,朱鹤洲忽然觉得,这位看似柔弱单纯的医女,或许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治愈他伤痛的温柔存在。她的身份,她的背景,她不经意间透露的信息……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药香依旧萦绕,但朱鹤洲的心,却再也无法完全平静。温柔乡,或许亦是英雄冢,更是……迷局中另一片看不透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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