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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员外家的“红衣镜影”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激起些许涟漪,但很快便在朱鹤洲的干预下平息。胡掌柜果然吓得屁滚尿流,不仅厚葬了那枉死的姑娘家属,还主动向官府坦白了自己指使钱老六布阵之事(当然,略去了见鬼的细节),连带张员外强占民宅的旧案也被翻出,两人双双吃了官司,产业大受打击。此事在长安富商圈里悄悄流传,更坐实了朱老板(朱鹤洲)手段通玄、不好招惹的名声。
朱鹤洲乐得清静,继续窝在别院里研究他的《青囊经》和那面被净化后的铜镜,偶尔通过翠鸟与田知夏传递些简单的消息,内容从病例探讨渐渐多了些生活琐事的分享。田知夏每次收到翠鸟传书,眉眼都会弯起温柔的弧度,细心回复的同时,也会附上一小包自己配制的安神茶或时令糕点。
这一日,朱鹤洲刚收到田知夏托翠鸟带回的一小罐新晒的菊花茶,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位面生的管家模样的人,衣着体面,但眉宇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忧愁和一丝恐惧。他递上一份制作精良的拜帖,语气恭敬甚至带着点卑微:
“可是朱公当面?小人是城北‘锦绣阁’东家林府的管家,姓福。我家老爷……想请朱公过府一叙,有要事相求。”
朱鹤洲挑眉,没接帖子,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林府?没听过。什么事?”
福管家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惶恐:“朱公,实不相瞒,我家……我家宅子,它……它吃人啊!”
一、“凶宅”疑云与“试睡”提议
原来,这林府是半年前才购入的一座三进大宅,原本图它位置清静,价格也合适。谁知搬进去没多久,怪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先是值夜的下人总说听见后院古井里有女人唱歌,接着是库房里的绸缎无缘无故被撕成碎片,最近更是邪门,府里接连有三个仆役在夜里莫名昏厥,醒来后精神萎靡,如同被抽干了精气,其中一人没熬过几天就去了!报官查了数次,毫无头绪,只说是“急症”。如今林府上下人心惶惶,晚上没人敢出门,都说是宅子里有“东西”在吸人生气。
“吃人的宅子?”朱鹤洲来了点兴趣,“有点意思。带路,去看看。”
来到林府,果然感觉气氛不对。虽是白天,宅子里却透着一股阴森,下人们个个面色惶恐,走路都贴着墙根。宅子的风水格局乍看之下并无大碍,但朱鹤洲的“洞察”之力却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其隐晦、如同蛛网般遍布宅院的吸摄之力,在缓慢地抽取着居住者的生机,尤其是夜间,这股力量更为活跃。
“不是寻常阴煞,更像是一种……人为布置的汲取阵法。”朱鹤洲心中有了判断,而且这阵法的精妙和隐蔽程度,远超钱老六那种粗浅手段。
林老爷是个面色苍白、眼带血丝的中年人,见到朱鹤洲如同见到救星,差点就要跪下:“朱公,您可要救救我们全家啊!这宅子……这宅子我们不敢住了!”
朱鹤洲摆摆手:“别急。阵法根源藏得深,需得入夜后,等它完全运转起来,才好揪出尾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林家众人,忽然看向身旁的福管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福管家,今晚,我就在贵府借住一宿。麻烦给我准备一间……靠近古井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