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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云焕耳朵更红了,吭哧了半天没说出话。
朱鹤洲看着这两人,一个粗犷别扭,一个温柔娴静,倒是别有一番趣味。他忽然想起一事,状似无意地对田知夏道:“知夏,近日天气转凉,你医术精湛,可知有何温养经脉、固本培元的方子?最好是药性温和,适合……长期忧思、心神耗损之人的。”他这话,意有所指,既是在打听裴府苏夫人的病情,也是真的在关心田知夏平日操劳。
田知夏不疑有他,认真思索道:“此类方子有不少,如归脾汤、天王补心丹,都需对症调整。朱大哥是替谁问的?”
阿史那云焕在一旁,看着朱鹤洲和田知夏自然而然地讨论起医术,两人之间那种默契和氛围,让他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他忍不住插嘴,语气有点酸溜溜的:“老朱,你啥时候对医术这么上心了?是不是也想开个医馆,跟知夏妹子抢生意啊?”
朱鹤洲还没回答,田知夏却微微红了脸,轻声解释道:“云焕大哥,朱大哥是关心朋友,多学些总没错的。”她这话,既是为朱鹤洲解释,那声“朋友”听在阿史那云焕耳中,却让他莫名舒坦了些。
朱鹤洲将阿史那云焕那点微妙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好笑,故意叹了口气,对田知夏道:“开医馆太累,我还是研究我的风水吧。不过知夏,以后我若是惹了麻烦,被人追杀,躲到你医馆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田知夏被他这话逗得莞尔,清澈的眼眸含着笑意看向他:“朱大哥说笑了,以你的本事,谁能追杀你?不过……我的医馆,随时欢迎你来。”最后一句,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
阿史那云焕看着田知夏望向朱鹤洲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心里那点刚平复的酸意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嘟囔:“哼,谁敢追杀你,老子第一个砍了他!”说完,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为了掩饰,抓起剩下的胡麻饼,狠狠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司天监低级官服的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对着朱鹤洲(虽然他已不是监正,但余威犹在)躬身道:“朱公,杨监正请您立刻去司天监一趟!说是……说是城东永宁坊,出……出怪事了!好几户人家,家里的井水一夜之间变成了血红色!还……还散发着腥气!”
血井?
朱鹤洲与阿史那云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刚刚平静没几天的长安城,又起波澜!而且这次,似乎更加诡异,更加……张扬!
朱鹤洲站起身,对田知夏道:“知夏,看来这长安城,是存心不让我清闲了。”他又看向阿史那云焕,“云焕,‘活儿’又来了,走不走?”
“废话!”阿史那云焕把饼一扔,瞬间把刚才那点小醋意抛到九霄云外,战意昂扬,“老子倒要看看,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