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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烈焰拔毒、骊宫暗影与情愫暗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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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殿内,温泉氤氲的水汽弥漫。老嬷嬷屏退了所有宫女,亲自将徐贤妃安置在温泉池畔一张铺着厚软垫子的白玉榻上。温热的泉水通过精巧的管道,缓缓流淌过榻边,带来湿润的热气。

老嬷嬷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匣子,小心地放在徐贤妃枕边。她又取出几支特制的、颜色暗红的线香,在殿内四角点燃。甜腻而令人昏沉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做完这些,她对着昏迷的徐贤妃,低声喃喃,语气复杂:“娘娘,别宫到了……地脉温热,正好滋养……您再忍忍……等‘那个时辰’一到……一切……就都结束了……裴相答应过的……会给老奴和家里人一条生路……”

她似乎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求什么。然后,她默默退到殿外,如同最忠诚的看门犬,守在门口。

殿内,只剩下昏迷的徐贤妃,氤氲的水汽,甜腻的香气,以及枕边那个诡异的黑匣。温泉的热气似乎让徐贤妃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她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而枕边的黑匣,在香气的缭绕和温泉地气的蒸腾下,表面那些诡异的符文,似乎正开始极其缓慢地、一明一暗地闪烁起来。

别宫之外,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长安城的方向,夜色深沉,不知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那名混入禁军的眼线,悄然退到阴影处,将一枚小小的、记录着所见所闻的蜡丸,塞入一棵老树早已挖空的树洞内。这是他与外界联系的死信箱。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另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取走了蜡丸,又放入另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蜡丸。黑影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信息,在某些环节,已经被悄无声息地置换了。

三、情愫暗生,默契初成

三日后,永兴坊落脚点。

朱鹤洲已经醒来,虽然依旧虚弱,背后伤口也还需时日愈合,但蛊毒尽去,真气正在缓慢恢复,精神已好了许多。他靠在床头软枕上,背后垫着柔软的靠垫,田知夏正小心地为他更换伤口的药膏。

药膏是田知夏新调配的,用了最好的生肌玉肤药材,清凉止痛,促进愈合。她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指尖偶尔不经意触碰到朱鹤洲背部的皮肤,两人都会微微一滞。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街上隐约的市井声。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温暖的光影。

“这次……多亏了你,知夏。”朱鹤洲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温和,“‘渡厄回元’针法极耗心神,你……”

“朱大哥不必说这些。”田知夏轻轻打断他,垂下眼帘,细心地涂抹着药膏,耳根却微微泛红,“若非你最后击碎那玉环,我和杨姐姐恐怕也……我们都好好的,便是最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只是……那玉环突然发难,说明对方对我们的行动早有预料,甚至可能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我们以后……更要万分小心。”

朱鹤洲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不错。裴延龄和玄阴老道,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也更狠毒。那玉环,恐怕只是开始。”

他感受着背后伤口传来的清凉和一丝麻痒,那是新肉在生长,也是田知夏精心照料的成果。看着她专注而温柔的样子,想起她不顾自身安危施针的模样,心中那股早已存在的悸动,变得更加清晰、温暖。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田知夏正在忙碌的手腕。

田知夏动作一僵,抬起头,对上朱鹤洲深邃而带着温度的目光。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心跳如鼓,想要抽回手,却又仿佛被那目光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知夏,”朱鹤洲声音低沉而清晰,“待此件事了,长安风波平定,你……可愿一直留在我身边?”

这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直接而真挚,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田知夏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羞涩和慌乱。她看着朱鹤洲的眼睛,那里有信任,有疼惜,还有她一直默默期待着的某种承诺。她忽然就不怕了。

她轻轻回握住朱鹤洲的手,虽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和坚定。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静谧。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杨若华的声音传来:“朱先生,田大夫,我可以进来吗?”

田知夏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抽回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慌忙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鬓发和衣裙。朱鹤洲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清了清嗓子:“若华,进来吧。”

杨若华推门而入,一身青袍官服尚未换下,显然刚从司天监回来。她看到田知夏通红的脸颊和略显慌乱的神情,又看到朱鹤洲眼中未散的笑意和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聪慧如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涩意,但随即被她强大的自制力压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干练沉稳的神情。

“打扰了。”杨若华走到床前,将一份密报递给朱鹤洲,“骊山别宫那边有消息传回,不过……可能有问题。”

朱鹤洲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密报内容与之前安插眼线描述的基本一致,但某些细节的措辞和观察角度,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差异,若非他对情报极为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这密报……可能被调包或篡改过。”朱鹤洲沉声道,“对方果然也在别宫布置了眼线,甚至可能控制了我们的联络渠道。”

杨若华点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已经启动了另一条更隐秘的联络线去核实,但需要时间。”

她顿了顿,看向朱鹤洲,语气带着关切:“你的伤……”

“已无大碍,再休养几日便可行动。”朱鹤洲道,目光扫过田知夏和杨若华,“我们不能等。徐贤妃被移往别宫,绝不只是静养那么简单。那里很可能有更适合进行邪术最后步骤的环境,或者……是个更大的陷阱。我们必须尽快去骊山。”

“可是你的身体……”田知夏担忧道。

“毒已拔除,剩下的只是皮肉伤和元气损耗,赶路无妨。”朱鹤洲语气坚决,“而且,我有预感,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看向杨若华:“若华,司天监那边,陛下重新彻查怀远坊案的旨意已下,裴延龄近期必定会有所动作牵制你。你留在长安,一方面稳住朝堂局面,一方面继续深挖裴府和宫中的其他线索,同时策应我们。可能压力会很大。”

杨若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明白。长安这边交给我。你们去骊山,务必小心。”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田知夏,语气中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嘱托,“知夏,朱先生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这话说得坦荡,却仿佛已将某种默契和认可蕴含其中。田知夏听懂了,脸颊微红,却郑重地点了点头:“杨姐姐放心,我会的。”

朱鹤洲看着眼前这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出色坚毅的女子,一个温婉仁心,一个英气干练,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他,守护着他。心中那股暖流更加汹涌,同时也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

他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给她们,也给这长安城,一个真正安宁的未来。

“云焕的伤如何?”他问。

“恢复得很快,那小子皮糙肉厚,再过两日应能挥刀了。”杨若华道,“他嚷着要跟你们一起去。”

“让他跟着吧。”朱鹤洲点头,“骊山之行,凶险未卜,需要他这样的战力。知夏也同去,她的医术和与徐贤妃的微妙感应,或许关键时刻能起作用。”

计划就此敲定:朱鹤洲、田知夏、阿史那云焕,三日后启程前往骊山别宫。杨若华留守长安,稳住后方,继续调查。

“对了,”杨若华忽然想起什么,“我查阅司天监旧档时,找到一点关于‘月华凝露’和‘灵犀引’的模糊记载。‘月华凝露’似与终南山某处名为‘寒月潭’的古迹有关,而‘灵犀引’……可能是一种早已绝迹的、通灵犀牛角心部分的粉末。这些信息或许对田大夫后续调理朱先生的伤势有用。”

田知夏认真记下:“多谢杨姐姐,我会留意。”

商议完毕,杨若华告辞离开,去安排后续事宜。房间里又剩下朱鹤洲和田知夏。

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加自然,也多了几分无需言说的亲昵。

“累了就再睡会儿,我去给你熬点滋补的汤药。”田知夏柔声道,为他掖了掖被角。

“你也去休息,这几日辛苦你了。”朱鹤洲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后……别那么拼命,我会心疼。”

田知夏脸又红了,却没再躲闪,任由他握着,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窗外,长安城的夏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而一场新的、更加莫测的旅程,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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