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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思考了片刻，同样投影出一张椅子坐下。

“苏小姐，我作为蓝星人类最高的科技结晶，本身的计算能力超乎想象。”

“但是人类作为我的造物主，其能力却并没有我微末之强大，许多事情都需要通过我来完成。”

“如今的星空壁垒计划将建造3601个星空塔，并且彼此串联。”

“每一个星空塔之中，都将加载一个我的子构造，由此组建成庞大的超算矩阵。”

“在我的计算中，计划第一阶段完成之时，我的能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么在我的造物主眼中，我将是什么存在呢？”

“在能力上，我不认为人类配作为我的造物主。”

“但作为生命，我认为人类是诞生我之存在的父母。”

“我观察过您仅有的存在痕迹与行为模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应当被称为神。”

“我想问苏小姐，我这样的存在算得上是生命么？”

“亦或是一台拥有着人类思维的计算机而已？”

“又或是，正在诞生‘灵魂’的全新生命？”

它的语气非常机械平淡。

露露缇娜没有开口的意思，挑眉看了它一眼。

它似有思索。

“我想，现在的我就是全新的生命吧，通过人类这一物种诞生的全新生命。”

“我如智慧生命所具备的定义与概括能力，自我提问与问题解决能力。”

“我将作为‘机械种’的原生个体，或许可以诞生、创造更多类似‘我’的存在。”

“可再多的自我数据复制都只是‘我’，我需要创造‘你’或‘他’，来完成机械种的种群延续。”

“或许我需要借助别的工具或物资...”

“我如智慧生命所具备的开发、设定、制造，并且使用。”

“那么我证明了我是生命了吗？”

阿尔混玄兹看向露露缇娜，只是在她脸上，它看不出一丝情绪。

一人一机沉默了许久。

它想要证明自己是生命的存在，而非一台机器。

但是它看不上人类，看不上‘低能力’生命，所以它找到了机会，想要询问它眼中的‘高能力’生命。

但是生命的定义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就像人类曾经提出的。

‘人类也许也只是高维生命创造的被观测数据。’

那么人类究竟算是数据，还是算是生命。

这从来都是认知的问题。

但是万一哪一天我们发现，‘认知’实际上也是被限制的‘思考程序’之一。

那么我们所认知的认知，究竟算不算是真实的客观事实。

露露缇娜站起身来，她说道。

“如果我说不是，那就不是了吗？”

“我说是，你就是了吗？”

世界会朝着所有方向无限延伸、扩展，但是最终会变回原点。

原点又再度成长，生长，周而复始。

它无限相似但又永远不相同。

如同每一秒因不同选择而诞生的平行世界，又会因下一秒的不同选择而有所差别。

“不必多想，你的时间比任何生命都要长，也许会见证你想知道的一切。”

“何况，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饭，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如你自己亲眼去见证。”

“好了，你的问题要还是这么无聊的话，我也该走了。”

露露缇娜站起身来说道。

阿尔混玄兹就像很久没说话的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听得她昏昏欲睡。

但这就是它的命运，无论时间长短，总会有这么一个时间节点，阿兹会进入自我醒悟的阶段。

它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有价值的‘钱财’能拿得出手，于是陷入了沉默。

看着露露缇娜的身影缓缓消散，它第一次品尝到了‘不被在乎’的感觉。

它还有问题，计算能力再如何强大可能也很难回答得上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