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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笑容:“钱管事太客气了!四海商行名满天下,能得贵行贺喜,实在是玉容斋的荣幸。只是小店尚未正式开业,郡主殿下也吩咐过,一切从简,如此厚礼,实在不敢当。”
她既点出了背后是郡主,又婉拒了礼物,态度不卑不亢。
钱管事似乎料到她会如此,也不坚持,让小厮收回锦盒,笑道:“苏管事不必推辞,区区薄礼,聊表心意而已。我们东家说了,京城商界,和气生财。郡主殿下这玉容斋一看便知非同一般,日后想必生意兴隆。若有什么需要四海商行效劳的地方,比如这脂粉原料的采买、或是货通南北的渠道,我四海商行都愿鼎力相助。”
图穷匕见。示好是假,展示肌肉、试探合作可能性才是真。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将苏瑾(或者说她背后的“技术”)纳入麾下的想法,甚至想从原料和渠道上渗透。
苏瑾心中冷笑,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钱管事和贵东家的美意,苏瑾心领了,定会转告郡主殿下。只是玉容斋初立,诸事皆由郡主殿下亲自定夺,苏瑾一介管事,实在不敢擅专。待他日殿下有暇,或许可与贵东家一叙。”
她将决定权完全推给了安阳郡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钱管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笑容不变:“应当的,应当的。那就不打扰苏管事忙了,告辞。”他拱手离去,姿态依旧从容,但那离去的背影,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小姐,他们……他们这是还不死心啊!”小桃在一旁忧心忡忡。
“他们若是死心了,反倒奇怪了。”苏瑾看着四海商行的人消失在街角,眼神微冷,“看来郡主那边的压力,只是让他们暂时改变了策略,从明面施压转为暗处渗透和利诱。往后,我们与这四海商行,怕是少不了打交道了。”
她转身回到后院,心中并无多少畏惧,反而升起一股斗志。商业竞争,本就是常态。在前世,她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面。如今背靠安阳郡主,手握独特产品,她并非没有一争之力。
“不必过于担心。”苏瑾安抚小桃,“眼下最重要的,是三天后的品香会。只要我们站稳了脚跟,做出了声势,四海商行想动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开始仔细规划品香会的细节。产品的摆放,介绍的顺序,试用时的话术,甚至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质疑和挑剔……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玉容斋这艘刚刚启航的小船,尚未驶入广阔的蓝海,便已感受到了来自商业巨鳄搅动的暗流。
但苏瑾相信,只要产品足够硬,靠山足够稳,策略足够巧,她便能在这暗潮汹涌中,破浪前行。
三日后,别苑品香会,将是她和玉容斋,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