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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参军,好大的官威啊!”安阳郡主目光如电,扫过那严参军,“不经详查,仅凭一面之词,就要查封本郡主名下的产业,带走本郡主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见到安阳郡主亲至,那严参军脸色微变,但依旧硬着头皮拱手道:“下官参见郡主殿下!下官也是依律行事,接到举报,不敢不查。此案涉及海外私运与邪术惑众,干系重大,还望郡主殿下以国法为重!”
他抬出“国法”,试图压过郡主的权势。
“国法?”安阳郡主冷笑一声,“国法也要讲证据!你说海外私运,证据何在?你说邪术惑众,受害者又是谁?空口白牙,便要拿人封铺,这便是你京兆府的‘依律行事’?本郡主看你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她话语犀利,直接点破背后有人指使。
严参军脸色一阵青白,嗫嚅道:“郡主息怒,下官……下官也是奉命……”
“奉谁的命?”安阳郡主步步紧逼。
严参军不敢直言,场面一时僵持。
苏瑾见状,知道不能再让郡主直接与官府冲突,以免落人口实。她上前一步,对安阳郡主和严参军分别行了一礼,朗声道:“郡主殿下爱护之心,苏瑾感激不尽。严大人依法办案,苏瑾亦能理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为证玉容斋清白,苏瑾愿配合严大人调查。所有‘云裳’产品,大人可依法取样查验,但玉容斋乃郡主产业,关系众多贵客预订,全部查封恐有不妥,亦会惊扰宫中贵人。苏瑾愿以自身为质,随大人前往府衙,静候查验结果!若产品真有问题,苏瑾愿承担一切罪责!若查无实据,也请大人还玉容斋一个清白!”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京兆府台阶下,避免了正面冲突,又保全了玉容斋的运营,更将自己置于一个坦荡无畏的位置上,博取了在场众人的同情。
安阳郡主看了苏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她冷哼一声,对严参军道:“既然苏管事如此深明大义,本郡主便给你这个面子。产品取样可以,但若敢损坏分毫,或查验不出问题,本郡主定要上奏父皇,问问京兆尹是如何管束下属的!苏瑾,你且随他去,本郡主倒要看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有了郡主的强势表态,严参军气势更弱,只得命人小心翼翼取样,然后带着苏瑾,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玉容斋。
坐在前往京兆府的马车上,苏瑾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她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京兆府的传讯,不过是对方试探性的第一击,目的或许是为了打击玉容斋声誉,或许是为了将她暂时控制,以便进行下一步动作。
真正的较量,在朝堂,在那些看不见的暗处。
她必须尽快联系墨老先生,也必须依靠安阳郡主和端王府的力量,度过此劫。
风波乍起于青萍之末,却已显露出摧城之势。
她,必须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