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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根安静地递过来一杯水。
朋友们善意的关怀和刻意营造的轻松氛围,让娜蒂亚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她接过苏珊递来的巧克力蛙,对梅根笑了笑,小口啜饮着温水。
赫敏虽然心中疑团未解,但看到娜蒂亚不愿多谈,也暂时按捺下来,干脆跟娜蒂亚说起这几天落下的课程和笔记,直接开始帮她补课。
哈利和罗恩见状,急忙转移话题,说起格兰芬多塔楼的新趣事,以及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圣诞节的期待。
医疗翼里一时间充满了朋友们温暖的交谈声,暂时驱散了娜蒂亚心头的阴霾。
她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巧克力蛙,听着朋友们的笑语,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抵达眼底的、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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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期间,娜蒂亚成了斯内普魔药实验的固定“观察对象”。每隔一两天,庞弗雷夫人就会递来一瓶颜色、气味略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特制缓和剂。
“斯内普教授送来的,说是根据你的恢复情况调整的。”庞弗雷夫人每次都这样解释,脸上带着对同事专业能力的信任。
娜蒂亚只能接过,然后屏住呼吸,视死如归地灌下去。药效确实一次比一次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躁动的魔力被更精准、更温和地抚平。但与之相对的,是那难以形容的、层层递进的可怕味道——从最初的苦涩,到后来混合着腐烂卷心菜和生锈铁钉般的腥气,再到最近一次,仿佛在咀嚼一块被泡在醋里的臭袜子……每一次都挑战着她的味蕾和喉咙的忍耐极限。
斯内普偶尔会亲自前来,名义上是观察药效,实则毫不掩饰地欣赏娜蒂亚喝下魔药后那精彩纷呈的痛苦表情。娜蒂亚有充分理由怀疑,这难喝到令人发指的味道,就是他对“损失助手”和“额外加班”的蓄意报复。
可矛盾的是,她又能感觉到斯内普隐藏在不耐之下的那份研究热情,之前他就对她的身体状况很感兴趣,如今能“光明正大”地探究她这个特殊病例,他内心深处恐怕是乐在其中的。
因为那些实在难喝的魔药,一直沉浸在悲伤、沉重心绪中的娜蒂亚都忍不住暴躁起来,偏偏她又不能对斯内普发火,只能暗自腹诽,然后把每一次喝药都当作一场忍耐力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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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娜蒂亚的生活看似恢复如初,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晚上,当室友们陷入沉睡,她便会悄悄溜出寝室,前往禁林,试图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再见独角兽一面,最起码,给她一个道歉,然后,如果她想要的话,娜蒂亚会趁着圣诞节假期把小独角兽的尸骨带回来还给她。
尽管娜蒂亚也不确定,这对一个母亲来说究竟是一种宽慰还是一种残忍。
凭借日益精进的幻身咒和消声咒,娜蒂亚连续几天晚上偷偷溜去禁林,没被任何人发现。
但今晚,她从休息室里出来后就总感觉背后毛毛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盯着,偏偏几次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用了几个显形咒语也没反应。
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吗?娜蒂亚蹙眉环顾寂静的城堡,又望向不远处幽深的禁林入口,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加快脚步朝那片黑暗走去。
就在她的脚尖刚刚踏上禁林边缘湿润的泥土时——
“看来,持续的夜游并没能提升你那贫瘠的警惕性,奥里法伯小姐。”一个冰冷滑腻又万分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