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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芙感到眼皮异常沉重，光线透过薄薄的眼睑，视野从混沌的黑暗逐渐变成一片橙红色光晕。

睁眼后是模糊的光斑和难以名状的色块。接着，世界像一个对焦不准的镜头，缓慢地聚焦。

庞弗雷夫人凑近仔细检查了斯蒂芙的眼睛，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心地点点头，拉开了窗帘。

比斯蒂芙本人更紧张的无疑是莉莉，她几乎是整个人贴了上来，鼻尖都快碰到斯蒂芙的脸颊，她急切地问：“怎么样？斯蒂芙！能看清我吗？感觉怎么样？”

斯蒂芙眨了眨眼。

莉莉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庞占据了视野的中心，她笑嘻嘻地惊奇道：“莉莉……你怎么……”她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什么。

“……怎么好像晒黑了一点？是我的错觉吗？”

莉莉猛地一愣，随即，如释重负的张开双臂，抱住她。

“你这个小坏蛋！吓死我了！”她笑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了，姑娘们，”庞弗雷夫人带着慈爱的笑容提醒道，“我想，你们不会忍心让等在门口的朋友等太久的。”

朋友？

斯蒂芙和莉莉同时向门口望去，只见医疗翼敞开的门口，西弗勒斯的身影僵硬地杵在那里，脸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仿佛整个人瞬间被石化咒击中，冻在了原地。

显然，在得知斯蒂芙眼睛没事的消息之后，他正打算悄悄离开，却被庞弗雷夫人点破了行迹。

“嘿，西弗！”莉莉立刻兴奋地朝他招手，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灿烂笑容，“快看！斯蒂芙的眼睛！她能看见了！完全好了！”

西弗勒斯脸上那瞬间的僵硬迅速被一种习惯性的、略显紧绷的平静取代。

他微微抿了抿唇，目光飞快地在斯蒂芙明亮的、不再被遮挡的眼睛上扫过。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嗯……我看见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这个事实带来的意义，然后补充道，“……很好。”

“谢谢你来看我，西弗。”

西弗勒斯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又迅速垂下眼睑，盯着自己袍子上的一个扣子。“没什么。”他生硬地吐出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袍角。

“走吧，斯蒂芙！”莉莉完全沉浸在妹妹康复的喜悦中，并未察觉这微妙的氛围。

她再次拉起斯蒂芙的手，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我们得赶紧去礼堂，还能赶上午餐的尾巴！想想看，你能亲眼看看漂浮的蜡烛、会动的壁画，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