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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盖过了周围的暴雨。

她没事？

她没事！

无数混乱的猜测瞬间涌入西弗勒斯冰冷发麻的大脑，让他在刺骨的湖水中感到了另一种眩晕。

他看着她，黑眸中翻涌着未散的惊慌、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敢确认的、微弱的光亮。

斯蒂芙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浸泡在冰冷湖水里的狼狈样子，心脏不规律地收缩了一下。

这瞬间，她想起在追汤姆那晚，看见西弗勒斯孤伶伶站在月光里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放缓，并朝着他伸出手，做出一个向上拉的动作：“西弗勒斯，先上来，拜托，水里太冷了。”

西弗勒斯怔怔地看着她向他伸出的手，又看向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真切的焦急和一种…他看不懂的柔软。

他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机械地、缓慢地向着岸边挪动。

冰冷的湖水似乎不再那么刺骨。

当他终于艰难地爬上岸，浑身滴着水，冷得控制不住地颤抖时，斯蒂芙立刻上前。

她定定的看着西弗勒斯的眼睛，她感受着他的不安，焦躁以及……他的心。

然后，在他冰冷而震惊的注视下，她伸出手，不是拉他，而是轻轻地、却又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冰冷湿透的身体。

西弗勒斯瞬间僵成了真正的冰块，连颤抖都停止了。

他感觉到斯蒂芙温暖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袍子微弱地传递过来，听到她在他耳边清晰又温和地说：“好了，西弗勒斯，我们和好了。”

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雨声轰鸣，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西弗勒斯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耳边那句清晰无比的话语。

—我们和好了—

这句话在他混乱不堪和冰冷占据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那颗因为恐慌和寒冷而疯狂跳动的心脏，似乎在这拥抱和话语中，一点点找回了笨拙而迟缓的惯有节奏。

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虽然身体依旧因为寒冷而抑制不住地轻颤。

西弗勒斯的下巴几乎要碰到斯蒂芙的肩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被雨水冲刷过的青草气息。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试探性地，将自己冰冷的脸颊侧了侧，轻轻靠在她同样湿透的肩窝。

这微小的、难以察觉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勇气。

他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

“……愚蠢。”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几乎听不清的抱怨，不知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跳下湖的自己，或者两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