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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用一台他从麻瓜集市上“救治”出来的磁带录音机,播放着他认为能“驱邪”的音乐,音量控制在刚好能让沃尔布加听到,却又不足以让她有充分理由冲进来砸了它的程度。
尽管这些行动需要花费他一些精力,但西里斯不忘初心,牢记目标雷古勒斯。
他不会说教,那太蠢了,雷古勒斯也听不进去。
他只会在走廊“偶遇”弟弟,状似随意地提起:“嘿,雷尔,猜猜我昨天看见谁了?那个拉文克劳的弗林特,他妹妹,就是斯莱特林和你一届的,可惜了,听说他们好像不在那个‘神圣二十八族’名单上?真严格。”
或者,在雷古勒斯皱着眉阅读那些充满狂热和偏见的纯血理论小册子时,西里斯会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评论:“这写得太没水平了,我敢打赌麻瓜书店里随便一本书的销量都能超过它。”
西里斯的评价像风一样无孔不入,不断吹动着雷古勒斯心湖上那片名为“信仰”的浮萍。
终于,在一个深夜,当西里斯那台“肮脏的麻瓜玩意儿”再次播放着被沃尔布加斥为“噪音”的音乐时,雷古勒斯敲响了他的房门。
西里斯开门,看到弟弟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紧抿。
“关掉它,西里斯。”雷古勒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非要这样……非要这样羞辱这个家,羞辱母亲吗?”
“羞辱?”西里斯倚着门框,没有让开的意思,他低头看着弟弟,眼底同样藏着一抹哀伤,“我只是在呼吸,雷尔。还是说,在这个家里,连呼吸麻瓜世界的空气都算是一种罪过?”
“你不懂!”雷古勒斯几乎是低吼出来,眼中是挣扎、恐惧,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愤怒,“你什么都不懂!你只知道破坏!你知道现在外面的形势吗?你知道如果我们不站队,布莱克家会面临什么吗?”
“我知道如果站错了队,布莱克家连‘面临’什么的机会都没有了。”西里斯的声音平静下来,“告诉我,雷尔,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大人物’,他许诺给你的‘荣耀’,值得你用灵魂去交换吗?值得你半夜被噩梦惊醒,值得你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着一个……即将消失的幽灵?”
雷古勒斯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双与西里斯相似的面容与眼睛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惶。
“闭嘴!”雷古勒斯的声音带着崩溃的边缘感,“你没有资格……你没有资格评判我!你逃走了!你抛弃了你的责任!”
“我回来就是为了承担我的责任!”西里斯一步踏出房门,逼近他的弟弟,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对峙,影子被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我的责任就是让你看清楚,你即将跳进去的不是荣耀的殿堂,而是通往地狱的深渊!看看沃尔布加,看看这栋房子!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一个被疯狂和偏执填满的、永远见不到阳光的牢笼?!”
雷古勒斯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西里斯,眼神复杂。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几乎逃跑一般地冲下了楼梯。
西里斯没有去追。
他站在原地,听着弟弟仓促的脚步声远去,胸腔里充斥无力感和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关上门,将那台还在播放音乐的磁带录音机音量调得更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