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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圣诞节的傍晚，医疗翼里格外安静。

学校空空荡荡。

只剩下斯蒂芙的身体安静地躺着，以及她的灵魂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床柱上的雕花。

“……西弗勒斯那个笨蛋，半个月都没见着个人影，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嘀咕着。

就在她再次躺下去时，门被轻轻推开。

西弗勒斯走了进来，他身着一套熨烫仔细的黑色三件套西装，深灰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搭配一条纯黑素面领带——领带打得规整却略紧绷，黑色牛津鞋擦得锃亮，却沾了些湿土。

斯蒂芙很少见他穿得这么……一丝不苟，活像是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吓了一跳，魂体都随之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她想起最近连皮皮鬼都懒得捉弄她了，前几天邓布利多教授亲自来施展了某个复杂咒语。

一种不确定的、恐惧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我……是不是真的，有一点点……死了？”斯蒂芙不确定地说。

西弗勒斯听不见斯蒂芙的问题。

他反手关了门，甚至罕见地用了锁门咒。

然后径直走到床边，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脸颊似乎也凹陷了些，下眼睑带着浓重的青黑。

他低头凝视着床上沉睡的斯蒂芙，眼神复杂痛苦。

“伊万斯……”他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沙哑，“我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灵魂锚定、意识分离的记载。”

斯蒂芙停止了在他面前做无用的呐喊表情，安静下来。

“常规方法对你无效。”他继续说着，像是在对床上的人陈述，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所以，我尝试……结合了一些古老的黑魔法原理，和一个……极其危险的假设。”

他凝视着病床上她毫无生气的面容，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低沉得几乎耳语。

“斯蒂芙……”他很少唤她的教名，这个词在他唇齿间生涩地滚动。

“如果你能听见……如果你还……在意……”他哽了一下，那双黑眸里，此刻只有近乎绝望的祈求。

“在我做这件愚蠢透顶的事之前，醒来吧。来找我……阻止我。否则……”

他深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否则，就让我们的灵魂一同在诅咒中湮灭。”

这不像诅咒，更像情话。

至少斯蒂芙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