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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再说话。

但此刻无声的默契比以往任何一次嬉笑打闹都更拉近彼此的心。

—

莉莉和詹姆来到医疗翼的时候，斯蒂芙刚睡着。

庞弗雷夫人压低声音提醒：“她今天醒过两次，喝了点营养剂。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只是还需要喝一段时间药剂。”

莉莉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凝视着妹妹沉睡中仍显苍白的脸，心疼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她在床边静静守了一会儿，确保斯蒂芙呼吸平稳，她才和詹姆一起悄声退出了医疗翼。

“我得去向邓布利多教授报个到，顺便问问关于斯蒂芙的事。”莉莉对詹姆说。

“我陪你一起去。”詹姆立刻补充。

两人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与西弗勒斯不期而遇。

裹在黑色袍子里的瘦削身影，正从楼梯下方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脸色比病床上的斯蒂芙好不了多少，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莉莉从未见过他如此糟糕的状态，即便是以前在蜘蛛尾巷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

“西弗勒斯？”莉莉下意识停住脚步，担忧地叫了他一声。

西弗勒斯眼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恍惚。

看到是莉莉，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戒备。

他的目光在莉莉脸上短暂停留，又极快地扫过她身边的詹姆，下颌绷紧。

“伊万斯。波特。”他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疏离。

“你还好吗？”莉莉看着他异常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你看上去很不好。”

西弗勒斯移开视线，不欲过多回答，“我没事。”

沉默蔓延。

莉莉知道他们之间逐渐疏远，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听说了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西弗勒斯！真的。”

西弗勒斯的父母——就在十二月中，不知什么原因，相继离世。

她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感觉。

听完莉莉的话，西弗勒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谢谢。”

话说完，气氛又有些凝滞。

詹姆站在莉莉身后，破天荒地没有出言讽刺，没有任何不当的行为，只是沉默地看着西弗勒斯。

他们都长大了。

“我们……我们是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报到的。”莉莉试图打破僵局，解释道，“斯蒂芙醒了，我回来照顾她。”

提到斯蒂芙，莉莉注意到，西弗勒斯垂在身侧的手极快地蜷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过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但十分认真：“她需要静养。”

似乎在斟酌用词，西弗勒斯又补充：“彻底的静养。别让太多人……打扰她。”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基于医疗常识的提醒，但由他说出来，尤其是在他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莉莉直觉有问题。

不过她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于是点头：“我明白，庞弗雷夫人也叮嘱过。我会注意的。”

她说着，忍不住又轻声加了一句，“你也需要好好休息，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没有回应这句关心。

他看了莉莉一眼，然后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吧。”詹姆的声音将莉莉从思绪中拉回。

他什么也没评论，只是示意性地看向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