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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地窖中温和地回荡，带着奇异的穿透力，“邓布利多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的父母做出正确的选择，你们在这里不会受到任何身体上的伤害。这里很安全，比你们试图投奔的那个未来，要安全得多。”

一个斯莱特林男生猛地扑到栏杆上，声音嘶哑：“你这是非法拘禁！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黑魔王会……”

“你父亲？”邓布利多平静地打断他，展示了一下手上包好的信封，“不好意思，他会收到一封关于他儿子因其亲属支持黑魔王继而被‘撒旦召唤’，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

“还有，你以为伏地魔会为你们哀悼吗？清醒点吧！他根本没空理会几个自作聪明，连家门都走不利索的预备队员。”

地窖里响起更多压抑的抽泣和无能狂怒。

邓布利多满意地（这表情放在邓布利多脸上十分诡异）看着手中整理好的一叠信封，每个都对应着一个“失踪”学生的家族。

当然，每封信里的内容都不大一致。

他在小巴蒂家的信封里面，只写了一句话：“你儿子归我了，伏地魔！”

他转身，将信件交给旁边一个带着面具的家养小精灵。小精灵把信塞进一个施了反追踪咒的皮袋里。

“很好，今晚就先这样吧！”邓布利多拍了拍手，转身往外头走，“让他们在这儿冷静一晚，明天他们的好爸爸好妈妈收到‘温馨家书’，就知道该怎么选了。‘敢和伏地魔为伍的下场就是在地狱团聚’。”

—

就在楼梯顶端，推开伪装成破木桶的暗门，踏入尖叫棚屋那布满灰尘的一楼时，邓布利多僵住了。

他，或者说斯蒂芙假扮的邓布利多看见了真正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正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星月长袍，银发和胡须在从破窗透入的惨淡月光下闪闪发光。

他脸上没有笑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地看着眼前隐藏版的自己，他身后是满脸尴尬的莉莉、表情僵硬的西弗勒斯，以及装作四处打量棚屋结构的阿不福思。

地窖下方隐约传来的哭泣声，在此刻寂静的棚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邓布利多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叹了出来。

那叹息声里包含的情绪如此复杂。

（邓布利多：我见过的巫师品种还是太少了。）

“我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教授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又好像带着……哭笑不得？

“我必须承认！”他继续说，目光落在不近视·时尚版·邓布利多身上。

“在打击黑魔王的方法上，你的创造力……令人惊叹。简单，粗暴，直击要害，尤其在某些方面。从策略角度，我几乎要为你鼓掌。”

斯蒂芙（顶着邓布利多的大胡子脸）眼睛刚亮了一下。

“但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语气陡然转沉，“我活了这么久，与黑魔法斗争了这么久，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目睹我学校里的学生，我寄予厚望的年轻女巫，尤其还是我的学生，策划并执行一场规模如此之大的非法绑架、恐吓及敲诈行动，手段之……不拘一格，甚至让我在一瞬间觉得，汤姆年轻时的那些伎俩，相比之下都显得有点……传统。”

“给担心孩子安危的父母寄去‘地狱团聚’的威胁？斯蒂芙，我的孩子，你这是想打败黑魔王，还是想开创一个比黑魔王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新流派？”

斯蒂芙小声辩解：“可是，除了底下的这些人，”她踩了踩地面，“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干的，我不仅没署名，还用另一只手写的信，您放心，就算被发现，就说我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假扮的，您的老对头，因为看您不爽，又不想和伏地魔为伍。这样一来……”

她的话没说完，莉莉在邓布利多教授后面忍不住拍一拍自己脑门。

斯蒂芙立刻住嘴。

“我知道，孩子，我知道。”邓布利多打断她，声音缓和了些，“你有情报，有行动力，甚至有为了保护更多人而采取极端措施的决心。这很好，但也非常、非常危险。我们今天可以用这种方式‘保护’（他加重了这个词）这些迷途的羔羊，明天是否就可以用更激烈的手段‘说服’他们的父母？后天呢？界限在哪里？当我们开始使用与我们反对之人同样不齿甚至更甚的手段时，我们与之斗争的意义又剩下多少？”

“恐惧可以震慑一时，但无法赢得长久的和平与真正的改变。我们需要的不仅是阻止他们加入伏地魔，更是要让他们，让他们的家族，看到还有另一条路。虽然那条路更艰难，更漫长。”

“你折腾得我这把老骨头，”他苦笑，“感觉像是被迫年轻了二十岁，重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惊喜’。斯蒂芙·伊万斯小姐，关禁闭，直到毕业。”

“盖勒特·格林德沃抗议！”斯蒂芙就这样顶着邓布利多的脸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