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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皱紧,目光迅速扫过拥挤、喧嚣、肢体碰撞的空间。
“哇哦!”斯蒂芙在震耳的音乐中凑近他耳边喊道,“这可比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热闹多了!”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伸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隔开一个跌跌撞撞端着酒杯走过的男人。
他们在吧台边勉强找到了两个高脚凳的空隙。
调酒师动作花哨地将几个酒瓶抛到空中又接住,简直和斯蒂芙看过的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斯蒂芙看得津津有味,西弗勒斯则对飞溅出来的几滴酒液落在吧台上感到不满。
“两位,喝点什么?”调酒师滑到他们面前,声音洪亮。
斯蒂芙看着墙上写满花体英文的酒单,眼花缭乱。
“有什么……推荐?要看起来特别点的!”
调酒师咧嘴一笑,露出金牙:“给这位美丽小姐来杯‘加州之梦’!至于这位先生……”
他打量了一下西弗勒斯这身在此刻显得过于正经的衣着和表情。
“‘古典教父’怎么样?稳重点。”
斯蒂芙的“加州之梦”很快端了上来,杯沿插着小伞和水果,颜色是渐变橙红,冒着细密的气泡。
西弗勒斯的“古典教父”则是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加了大块冰,看起来确实沉稳得多。
斯蒂芙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抿了一口,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嗯,甜甜的。
她又喝了一口。
西弗勒斯只尝了很小一口,便将杯子放在一边,目光更多停留在观察环境和斯蒂芙上。
起初的不适应渐渐被环境同化。
震耳的音乐不再仅仅是噪音,变成了包裹身体的律动;闪烁的灯光也不再刺眼,成了模糊人群面孔的背景。
斯蒂芙坐在高脚凳上,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一整杯。
她的眼睛在旋转灯光下亮晶晶的。
西弗勒斯虽然依旧坐得笔直,但紧绷的肩膀线条似乎松了一些,偶尔也会因为斯蒂芙某个夸张的表情或试图模仿调酒师抛酒瓶(被西弗勒斯按住手腕制止)的动作,感到无奈。
几杯“加州之梦”下肚,斯蒂芙觉得有点热,她拉了拉西弗勒斯的袖子,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示意自己要去一下。
穿过拥挤、弥漫着烟雾和热气的通道,找到洗手间并不容易。
斯蒂芙只隐约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她靠在过道的绿植边,眯了亿会儿。
等到意识回笼,她才想起去洗手间。
等她从隔间出来洗手,进来两位女士。
她们看起来比斯蒂芙年长几岁,打扮时尚性感,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妆容。
“喂,看到吧台边那个穿衬衫的了吗?一个人坐那儿好久了。”一个卷发的女人压低声音,带着兴奋。
“早看到了。”另一个短发女人对着镜子涂睫毛膏,“那气质绝了,不像这儿常见的货色。好像是个外国人?英国口音?”
“管他哪儿的。去试试?”卷发女人跃跃欲试,“我赌十块,我能要到他的电话号码。”
“得了吧,苏西。你看他那生人勿近的样子。”短发女人嗤笑,“我赌二十,你连话都搭不上。”
“赌就赌!输了的人付今晚的酒钱!”
斯蒂芙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透过镜子看着那两个女人。
她们显然没注意到她,或者注意到了也没在意。
斯蒂芙又精神了。
一股恶作剧的冲动,混合着酒精带来的亢奋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悄悄冒了出来。
她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对那两个女人露出一个灿烂(在灯光下可能显得有些傻冒)的笑容。
“嗨,打扰一下!”她声音清脆,“你们在说那边吧台穿蓝衬衫的、先生?”
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看她,有些惊讶,但见她年轻,容貌出众,打扮也不算太出格,卷发女人点了点头:“是啊,你也注意到了?很有气质,对吧?”
“确实。”斯蒂芙赞同地点点头,“不过,你们在打赌谁能搭讪成功?”
“呃……对。”短发女人有点警惕地看着她。
“介意加我一个吗?”斯蒂芙笑得人畜无害,“我也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这样,我们三个轮流去试试?看谁能……嗯,让他有点反应?赌注照旧,输的付酒钱。”
卷发女人和短发女人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更刺激了。
“行啊!”卷发女人先应下来,“谁先?”
“我!”斯蒂芙立刻举手,笑容狡黠,“让我先去探探路?”
两个女人无所谓地耸耸肩。
斯蒂芙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音乐和热浪再次将她包裹。
她穿过人群,走向吧台。
西弗勒斯依旧坐在原处,面前那杯“古典教父”几乎没动。
他侧对着舞池方向,一眼就发现了斯蒂芙,他正要起身,被斯蒂芙眼神示意坐下。
她的步伐带着酒精赋予的轻微摇晃和亢奋的笃定。
她站在西弗勒斯面前,双手直接撑在他身侧的吧台边缘,将自己卡在他和吧台之间。
然后,在西弗勒斯黑眼睛带着疑问看向她的瞬间——
她俯身,吻了上去,嘴里带着甜酒味。
周围骤然炸开的欢呼、混合着口哨、起哄和哄笑。
西弗勒斯忍不住想要回吻。
这个吻只持续了几秒。
斯蒂芙松开他,直起身,胸口因为喘息微微起伏。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和掌声,几个离得近的男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干得漂亮,girrrrrrrl!”
“哇哦!酷!”
斯蒂芙没理会那些噪音。
她一把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腕——他的手腕温热,皮肤下能感觉到绷紧的肌肉线条。
“跟我走!”
西弗勒斯被她拉得一个踉跄,但他迅速稳住身形,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比她更大。
斯蒂芙拉着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口挤去。
经过目瞪口呆的那两位女士时,她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吧台,声音拔高,“嘿!今晚的酒钱她们包了!记她们账上!”
说完,不等调酒师反应,也不管身后可能传来的惊叫或笑骂,她拉着西弗勒斯,像两条逆流而上的鱼,快速挤出了喧嚣鼎沸的人群。
—
祖祖在酒店里看着电视学炒菜。
西弗勒斯和斯蒂芙两人是移形换影回到酒店的。
带着浓重酒味,两人亲着亲着进了房间。
留下祖祖嘟囔着说:“夫人和她的曾祖母真是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