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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避开了她的视线。
斯蒂芙站起身,微微颔首。
“如果怀疑无法消除,那么从今日起,所有经由他手或与其相关的情报渠道,就此关闭。望各自珍重,祝好运。”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屋内一片沉寂,只剩下壁炉火焰不安的燃烧着。
斯蒂芙走在阴冷的街道上,背脊挺直,步伐稳定。
一直走到一条昏暗的、无人的窄巷里,她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懈下来,愤怒还在胸腔里烧着,喉咙却发干,一种汹涌、酸涩的东西堵在那里,让她呼吸困难。
她开始发抖,先是手指,接着是整条手臂,然后是全身。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不是啜泣,没有声音。
只有大颗大颗的水珠,接连不断地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快速滑落,然后滴进衣领。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仰起头,试图阻止,但视线依旧迅速模糊成一片水光。
她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抓得很紧,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向下撇。
眼泪还在流。
没有声音,只是不停地流。脸上全是湿的,有些流进嘴角,很咸。
她就那么站着,在巷子中间,背对着光,颤抖着,无声地流眼泪。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发抖慢慢停了,呼吸也缓下来。
最后,她用袖子用力抹了一把脸,确认调整好状态,才走出巷子。
与此同时。
翻倒巷深处一处密室。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面露不虞地看着面前矮小颤抖的男人。
她的魔杖尖端随意点着对方的太阳穴。
“再说一遍,佩迪鲁,”她的声音甜腻如毒液,“那个一直像讨厌的老鼠屎一样,坏我们好事的、藏在影子里的家伙……是谁?”
彼得·佩迪鲁几乎要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
“她、她不经常出现,但、但……”他急促地喘息,眼睛惊恐地转动,“但她是通过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联系!我、我听到过……凤凰社里有人怀疑……消息总是、总是时机不对,或者……或者干脆就是他们……”
他语无伦次,但关键的信息碎片已经抛出。
贝拉特里克斯的瞳孔兴奋地缩紧了。
她收回魔杖,让彼得瘫倒在地毯上抽搐,而后转过身,黑色裙摆旋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饥渴的狂热。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阴沉沉、总是躲在角落里的小子……和布莱克家那个败类曾是同学,现在又和我们亲爱的卢修斯走得近……”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混血……游走在边缘……还是邓布利多那老狐狸的部下……”她踱着步,长长的指甲划过冰冷的桌面,“有趣。太有趣了。”
她停下来,红唇咧开笑容。
“亲爱的卢修斯总是对他那么‘友好’,那么‘器重’……或许,我们该帮卢修斯看清楚,他器重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也帮黑魔王看清楚,那个总是声称自己‘有用’的斯内普,他的‘用处’到底流向了哪里。”
她弯下腰,用魔杖柄抬起佩迪鲁汗湿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疯狂的眼睛。
“你,小老鼠,还有点用。回去。继续听,继续看。特别是关于斯内普,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知道。明白吗?”
彼得忙不迭地点头,涕泪横流。
贝拉特里克斯直起身,嫌恶地挥了挥手。
“滚吧。别让人看见你这副恶心的样子。”
彼得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壁炉的绿色火焰里。
密室里重归寂静。
贝拉特里克斯走到一面蒙尘的镜子前,理了理一丝不苟的黑发,眼神阴冷。
“西弗勒斯·斯内普……”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让我们来看看,你那张似乎没有表情的脸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