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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长直女生已经起身,从电视柜深处拖出那台蒙尘的银色DVD机。
她吹了吹接口处的灰,找到对应的线,胡乱接在电视背后的端子上。
按下开关,DVD机前面板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
她把那张盗版碟片推进仓门。
机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带着摩擦杂音的转动声。
“咔嗒”,“咔嗒”,读碟不太顺畅。
碟片在机器里发出断续的、干涩的摩擦声。
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跳动了几下,画面突然卡住——定格在一帧极其模糊的豪华庄园里,庄园大门歪斜着,色彩失真得像泼翻的颜料。
“好像卡了。”自然卷凑近电视柜,拍了拍DVD机的顶盖。
机器毫无反应,只有仓门边一个小红灯还亮着。
短发男生蹲下来,用手指去抠仓门边缘:“强行弹出来试试?”
“别乱按,搞坏了真没得看了。”眼镜女生拦住他。
几人围着机器折腾了一会儿,仓门纹丝不动。碟片似乎被吞在了里面。
正纠缠着,客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四十来岁、穿着宽松棉布衫的女人探进身来,手里还拿着把滴水的伞。
“别弄了,那破机器早该扔了。”她声音爽利,带着海风磨过的粗粝感,“刚打了电话,这两天船肯定没了。台风要在这儿磨蹭三四天呢,你们就安心住下吧。”
几个学生停了手,互相看了看。原本只计划待两天的暑假小旅行,突然被拉长了。
“冰箱里有早上刚送来的鱿鱼和螃蟹,还有海蛎子。”
姐姐把伞靠在门边,朝厨房扬了扬下巴,“英语,过来帮忙收拾,晚上吃顿好的。风大雨大的,吃饱了最重要。”
食物的召唤力是直接的。
饥饿感立刻冲淡了对卡碟的执念。
自然卷第一个站起来:“姐!我们也来帮忙!”另外几人也纷纷起身,跟着姐姐涌向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那盏落地台灯,和电视屏幕上一卡一卡的、跳帧的画面。
厨房很快传来水声、说话声和菜刀碰砧板的响动。
没人注意到,客厅那台沉默的电视,屏幕中央的雪花噪点开始缓缓旋转——非常缓慢,像水底隐约的涡流。
灰黑的底色里,渐渐渗出一丝不自然的暗绿色。
突然——
屏幕亮起一片刺眼的惨白。
白光中,几个歪扭的黑色人影轮廓,毫无预兆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