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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依旧无情地倾泻,每一滴都像细小的冰锥,砸得他生疼。
更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沉重感,从皮肤表层渗透进去。
贝拉已经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她华丽的袍子沾满了泥点和水渍,湿透的头发一绺绺贴在惨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水鬼,而非令人闻风丧胆的食死徒。
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到了那个稍大的凉亭下,剧烈地喘息——不仅仅是因为奔跑,更因为那持续不断的、针扎般的疼痛和身体对抗沉重感的费力。
两人浑身湿透,昂贵的巫师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颜色深暗,却并未往下滴水,只是沉重地坠着。
伏地魔那张英俊却苍白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他眼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屈辱,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面对未知诡异力量的惊悸。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又看向外面被暴雨彻底模糊的世界。
贝拉蜷缩在他旁边,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那残余的、遍布全身的尖锐痛感。
她看着伏地魔紧绷的侧脸,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微弱的、带着哭腔的气音:“MyLord……我们……我们回……”
“Silence!(闭嘴!)”伏地魔厉声打断她,声音嘶哑。
回去?
没有魔法,他们能回哪儿去?
伏地魔不想承认,但失去魔法,这比受到任何恶咒都更让他感到痛苦。
—
警务室里,老警察看着歪了一边的玻璃门,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反了天了!这两个疯子!跑?这种天跑出去,找死啊!”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搪瓷缸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他打亮那把老式手电筒,昏黄的光柱穿透屋外的昏暗。
确认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阿妹啊!”老警察语气严肃,“你和孩子们,都待在这屋里,哪也别去,先看着他俩。”(方言)
他说着,还对着斯蒂芙和斯内普拍拍腰间挂着的警棍,目光严厉地警告。
虽然语言不通,但肢体语言和威慑姿态是通用的。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老警察的动作。
斯蒂芙试图友善微笑。
老警察见他们还算安分,稍松了口气。
他快步走到警务室后墙,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向后面的值班休息室。
他推门进去,没关门,让外面的人能看见他的一部分动作,也有监督的意思。
休息室里有一部老式固定电话和一套连着岛上简易广播系统的麦克风设备。
他先抓起电话,按着电话号码,然后用夹杂着方言和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喂!喂!村委值班室吗?我警务室老陈!岛上不知道从哪儿来了四个外国人,现在跑丢了俩!对!一男一女,穿得跟演戏似的黑衣服!从警务室跑的!天气这么坏,我怕他们出事!你们赶紧用村里的大喇叭帮我喊喊!多喊几遍!让他们赶紧回警务室!”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
老陈又急切地交代了几句,才挂断。
紧接着,他打开了连着麦克风的设备开关,刺耳的电流声从外面警务室的喇叭(兼作广播喇叭)里传出来,把几个学生吓了一跳。
老陈的声音通过内部线路,从挂在警务室外墙和岛上几个高点的广播喇叭里同时传了出去,比手提喇叭功率大得多,穿透风雨:“通知!紧急通知!现有两个洋人在岛上走失!身上穿黑色衣服!一男一女!请村民们注意!如果发现,立即劝告他们到警务室或就近安全场所躲避!台风天气,极度危险!再通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