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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清雅看着凌风眼中那罕见而冰冷的决绝,心中不由一紧。她了解他的骄傲与坚韧,也深知这次对方触及的,是他心底最不容触碰的防线。
“凌风,别做傻事。”苏清雅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促,“‘洞察传媒’背后水很深,他们敢这么做,肯定有备而来,甚至可能故意激怒你,让你做出不理智的反应,落下更多把柄。法律和舆论上,对已故亲人的事纠缠,很容易陷入被动。”
凌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后,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取出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这是他穿越后,为了完善这个世界的身份,凭借记忆和想象,精心“伪造”的“母亲遗物”之一,里面记录了一些“母亲”作为文学爱好者的零散诗歌和随笔。当然,其中没有任何会暴露他来历的内容,更多的是一种情感寄托和对这个身份的背景补充。
他摩挲着笔记本粗糙的封面,眼神复杂。“他们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摧毁我的弱点。”他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但他们错了。我母亲……她只是一个热爱生活、有些浪漫幻想的普通人。她的‘异常’,或许只是对现实疲惫后,在内心保留的一片诗意净土。这不可耻,更不是病态。”
他抬起头,看向苏清雅:“我不会让他们玷污这份记忆。反击,不一定非要情绪化地对骂或陷入自证清白的陷阱。”
“那你打算怎么做?”苏清雅问。
凌风将笔记本放回抽屉,重新锁好。“他们想玩心理学,想引导公众将‘天才’与‘疯癫’、‘幻想’与‘病态’划等号。那我们就用更高明、更专业的心理学和传播学,来破解这个局。”
他坐回椅子,思路逐渐清晰:“第一,我们需要一位,或者几位在心理学、精神健康领域、乃至大众传播学上极具公信力的权威专家。不是为我们站台,而是从学术和科普角度,公开发声,探讨‘艺术想象力’、‘创造性思维’与所谓‘精神异常’的本质区别,厘清公众认知。重点阐述,丰富的内心世界、独特的感知方式,往往是伟大艺术家的共性,而非病理特征。可以引用历史上诸多艺术家的例子。”
“第二,”凌风继续道,“以工作室或我个人基金的名义,发起一个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与创造力培育’的公益项目,或者赞助相关学术研究。将话题从对我个人的攻击,引向一个更具社会关怀和建设性的公共议题。用行动表明我们的态度和立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凌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洞察传媒’不是喜欢挖掘隐私、进行心理暗示吗?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通过可靠的渠道,向他们‘透露’一些更劲爆、但完全无法证实、且明显带有构陷性质的所谓‘黑料’,比如我与某些敏感政治人物或境外势力的‘神秘关联’,或者我掌握着某种‘危险技术’等等。内容要足够夸张,足够离谱,离谱到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是捏造。同时,在这些‘黑料’中,巧妙地留下一些可以反向追踪到皇朝娱乐或‘洞察传媒’自身某些不干净勾当的蛛丝马迹。”
苏清雅听明白了:“你是想……引诱他们上钩,发表这些更离谱的内容,然后我们再以被恶意诽谤、造谣为由,雷霆反击,甚至反手将他们挖掘已故之人隐私的卑劣行径,与这种毫无底线的构陷联系在一起,彻底摧毁他们的公信力?同时,还能借机把他们自己的脏事抖出来?”
“对。”凌风点头,“这是一步险棋。‘饵料’的设计和投放必须非常谨慎,确保不会被反咬,留下的‘线索’也要恰到好处,既能指向他们,又不至于打草惊蛇或触犯法律。我们需要最专业的舆情战和情报分析人员来操作。”
他看向苏清雅:“清雅,这件事,可能还需要你父亲或王老那边的一些资源,帮我物色绝对可靠、且擅长这种‘特殊’信息运作的专家。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清雅沉吟片刻,郑重点头:“好,我来想办法。但是凌风,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计划进行到哪一步,首先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不能触碰法律的红线。”
“我明白。”凌风承诺道,“我们只是在利用信息不对等和对方的贪婪,进行一场防守反击。核心武器,依然是真相和法理。”
就在凌风暗中部署应对“洞察传媒”的杀招时,奥斯卡初选长名单的消息,经过团队的适度运作,开始产生积极影响。权威电影媒体《银幕日报》刊登了入围名单分析,特别提到了《青岚之箭》作为亚洲电影在视觉效果上的突破。《青岚之箭》官方微博也低调转发了相关报道,并配文:“感谢认可,继续努力。”姿态谦逊而自信。
这个消息极大地鼓舞了粉丝和业内人士,也或多或少对冲了之前专利诉讼带来的阴霾。一些观望的海外发行商态度变得更加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