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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不争气！

我让你到处惹是生非！

我让你偏执狂妄！

我让你给佛门丢脸！”

他一边踹，一边骂，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法海身上。

那架势，活脱脱像是长辈在教训不肖子孙。

他专门挑肉厚的地方打，屁股、后背，砰砰作响。

“师叔！你……你为何打我是？！”

法海被打懵了，又羞又怒。

他好歹也是金山寺住持，大蟒神转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而且还是被当众殴打？

“打你？打你是轻的！”

道济一边打一边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法海脸上了，

“你看看你！

修的什么佛？

证的什么道？

一天到晚就知道降妖降妖，眼睛里除了黑就是白！

佛说众生平等，慈悲为怀，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五蝠兄弟虽是妖身，又没杀人放。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们打杀，造下杀孽，还沾沾自喜！

如今更是惹到……惹到不该惹的人头上！

你是想让我灵隐寺和金山寺一起给你陪葬吗？！”

他这话看似在骂法海，实则句句都在点明法海的过错，

同时也在暗中点出玉临背景的“可怕”，是在替法海开脱求情。

玉临站在一旁，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止。

他自然看得出，道济这看似凶狠的拳打脚踢，根本没用半分法力，对法海强悍的肉身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老和尚，是在用这种看似胡闹的方式，求玉临给他一个面子，也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点醒法海。

白素贞扶着虚弱的小青，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也是有些无语。

金宝则躲在玉临身后，捂着嘴，偷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法海起初还试图争辩，但在道济连珠炮似的喝骂和“物理说服”下，

尤其是听到“不该惹的人”、“陪葬”等字眼，

联想到玉临那恐怖的实力和深不可测的背景，

再回想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心中那坚固的偏执堡垒，似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不再挣扎，只是紧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道济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插着腰，对法海吼道：

“还不快滚过来，给玉临施主和小青姑娘赔罪！”

法海浑身一颤，看向玉临和小青，嘴唇动了动，

那“赔罪”二字却如同千斤重担，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固有的骄傲和理念，让他无法向“妖孽”低头。

玉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心结非一日可解。

他摆了摆手，对道济说道：

“大师，不必如此了。”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法海，

“法海，今日看在道济大师面上，饶你一命。

望你好自为之，回去好好想想，何为佛，何为魔，何为正，何为邪。

若再执迷不悟，下次见面，便不会有今日这般运气了。”

说完，他不再看法海，对道济微微颔首：

“大师，此间事了，我等告辞。”

道济连忙还礼，脸上又堆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好好好，施主慢走！

改日贫僧定当备上好酒，去……去拜访玉德小友，哈哈！”

玉临微微一笑，袖袍一卷，托起白素贞和小青，化作一道清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荒山之上，只剩下道济和瘫坐在地、神情恍惚的法海。

道济看着玉临离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

“了不得，了不得啊……三清门下……

这三界，怕是又要热闹喽……”

他转过身，看着失魂落魄的法海，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师侄啊，走吧，跟师叔回去，好好……洗洗脑子。”

法海默然不语，只是望着小青之前站立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串佛珠，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