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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甫急忙按住他的手。

“公甫哥？”

许仙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李公甫拉着他走到路边，低声道：

“你看见这有多少人了吗？成千上万！

你把身上所有钱都散了，能救几个？而且……”

他指着远处几个眼神闪烁、在难民中穿梭的汉子：

“看到那些人了没？那是盯梢的。

你一旦露财，他们就会盯上你。

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人，咱俩可能都得搭进去。”

许仙咬着嘴唇：“可……可咱们就这么看着？”

“不是看着，”

李公甫叹了一口气，

“是没办法。

仙儿，我知道你心善，但行侠仗义不是这么行的。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前线，看能不能帮上忙。

比如参军杀敌，保家卫国，这才是真正救人。”

许仙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一点点啃着饼子，看着她母亲眼中的绝望，看着周围无数张麻木的脸。

一腔热血，忽然就凉了半截。

原来行侠仗义，不是话本里写的那么简单。

原来这世上，有太多你无能为力的事。

傍晚，两人在离官道三里外的一处山脚下找了个破庙过夜。

庙很破，屋顶漏风，但总比露宿强。

李公甫生了堆火，两人烤着干粮，都没说话。

外面隐约还能听到难民队伍经过的声音，哭喊声，咳嗽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烦意乱。

“公甫哥，”许仙忽然开口，“你说咱们练武，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公甫被他的话说的愣了愣：

“当然是为了变强，保护想保护的人啊。”

“可今天那些人，咱们保护得了吗？”

许仙声音有些哽咽，

“成千上万的难民，咱们能救几个？

就算咱们武功再高十倍、百倍，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火堆噼啪作响。

许久，李公甫才缓缓开口说道：

“仙儿，你听过一句话吗？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咱们现在还没‘达’，能做的有限。

但只要咱们继续练下去，变强，总有一天能做些大事。”

他拍了拍许仙肩膀：“别想太多，先睡觉。明天还得赶路。”

于是两人靠着墙角就睡了。

半夜，许仙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沙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他睁开双眼，推了推旁边的李公甫：

“公甫哥，你听，外面是什么动静？”

李公甫瞬间惊醒了，竖起耳朵。

声音是从庙外传来的，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咀嚼声？

“不对！”

李公甫脸色一变，猛地跳起来，

“是妖魔！”

两人冲到庙门口，往外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月光下，官道旁的难民营地一片混乱！

一条足有十丈长的巨大蜈蚣正在人群中肆虐！

它浑身漆黑，甲壳泛着金属光泽，百足如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啊——救命啊！”

“妖怪！有妖怪！”

难民们哭喊着四散奔逃，可哪跑得过那蜈蚣精？

它张口一吸，就有三五个人被吞入腹中！

许仙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看到了白天那个小女孩！

那孩子被母亲抱着逃跑，可母亲摔倒了，孩子滚落在地。

蜈蚣精巨大的头颅转过来，复眼中倒映着孩子惊恐的小脸。

“不……”

蜈蚣精张嘴，一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