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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心中一动,他想起陈伯之前总是在沙盘上划动的手指。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陈伯的手。
老人的手冰凉而干燥。
陆涛用自己的指尖,在陈伯的掌心,非常缓慢地、轻轻地划了一道横线。然后停顿,观察着老人的反应。
陈伯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呼吸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陆涛继续,在刚才那道横线上,垂直划了一道。
一个模糊的“十”字。
陈伯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近乎叹息的声响。
陆涛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不是无意识的动作!陈伯在回应!他在用他最后的方式,进行沟通!
他压抑住激动,继续在老人掌心划动。他划了一个圈,又在圈外点了几个点,模仿着沙盘上可能代表障碍或外围势力的标记。
陈伯的手指,在他划完那些点之后,微微向内蜷缩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一种确认。
他在确认那些“点”的存在!他在确认外围的威胁!
陆涛不再犹豫,他用指尖,在陈伯掌心,郑重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
“安。全。”
他写得很慢,确保每一笔都能被老人感知到。
当最后一笔落下,他感觉到,陈伯那只一直冰凉的手,似乎回握住他一点点,虽然力道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那份意图,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然后,老人的手松弛下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仿佛完成了某种重要的托付,终于可以安心沉睡。
陆涛轻轻将陈伯的手放回被子里,替他掖好被角。他站在原地,看着老人,眼眶有些发热。
陈伯的沙盘虽然暂时沉寂,但他那份洞察“痕迹”的能力,那份守护一方的执念,并未消失。它以一种更微弱、却更直接的方式,在延续。
黑暗中的势力仍在蠢蠢欲动,但微光,也从未熄灭。
陆涛转身,走出病房,对走廊里的便衣同事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离开。
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
他要去告诉工作组的同志,他们寻找的某些“痕迹”,或许可以从那些试图靠近陈伯的“陌生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网,正在从内外两个方向,同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