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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栈桥!目标落网!”控制组汇报。
舱内三人僵住。提着特殊箱子的那人手一松,箱子跌落,被老张一把抄住。陆涛迅速给三人戴上手铐,搜身。
提箱子的两人穿着普通的防水工装,面色惊慌。空手的那人年纪稍长,约莫五十岁,面容瘦削,眼神在最初的惊愕后迅速变得阴沉平静,正是资料照片中“园丁”的样貌。
“‘园丁’?”陆涛看着他。
男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目光却扫过老张手里的箱子,又瞥了一眼舱室深处。
“检查平台内部!”陆涛示意老张看守俘虏,自己持枪,小心翼翼地推开内层舱门。
里面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空间,布置得像简陋的船舱和控制室。有简单的操作台、通讯设备、几个储物柜,还有一张折叠床。空气浑浊,混合着机油、汗味和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檀香味。
控制台上,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数据删除进度条——已经到97%。陆涛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拔掉电源。但为时已晚,进度条在断电前跳到了100%。
“数据自毁。”陆涛咬牙。他快速检查其他设备,大部分存储介质要么被物理破坏,要么已被格式化。
“技术组,我们需要电子取证支援。平台已控制,俘虏三人,截获疑似‘根’的箱子一个,但内部数据设备已启动自毁。”陆涛汇报。
“收到!支援马上到!夏博士说,箱子务必严密保管,她亲自过来检测!”沈翊回应。
陆涛回到过渡舱。“园丁”被单独铐在管道上,另外两人蹲在角落。老张正在初步检查那个箱子。箱子是特制的合金材质,有密码锁和生物识别锁(指纹或虹膜),无法强行打开,但表面确实能感觉到微弱的温度异常和几乎不可察的振动。
“你们运的是什么?去哪里?谁接应?”陆涛盯着“园丁”。
“园丁”闭目不语,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陆涛不再浪费时间问话。他仔细搜查“园丁”全身,在他的鞋跟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的金属胶囊,拧开后,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质地特殊的半透明薄膜。薄膜上用激光刻印着极其微小的点和线,像某种集成电路图,又像地图。
“这是什么?”陆涛将薄膜对着灯光。
“园丁”终于睁开眼,看了一眼薄膜,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用沙哑的声音说:“下一站的……车票。可惜,你们赶不上了。”
话音未落,整个水下平台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从控制室传来,红色的应急灯开始闪烁!
“怎么回事?”老张喝道。
“技术组!平台有异常!”陆涛急呼。
“监测到平台底部有高能量反应!是……是自毁装置!不是爆炸物,是能量过载!快撤离!”夏青惊恐的声音传来。
“带俘虏和箱子!撤!”陆涛抓起“园丁”,老张提起箱子,另外两名队员押着另外两人,迅速冲向水密舱口。
他们刚跳入水中,身后就传来沉闷的轰鸣和剧烈的震荡。一股强劲的水流夹杂着灼热的气泡从平台底部喷涌而出!整个伪装平台开始扭曲、解体,内部设备在能量过载中化作废铁。
水下推进器功率全开,陆涛等人拼命向外围游去。身后,一团混合着金属碎片和浑浊泥沙的蘑菇云状物在水中扩散。
当他们终于浮出水面,爬上栈桥时,回头看去,那“幽灵船”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翻滚的油污和零星漂浮物。
“园丁”看着那片混乱的水面,脸上毫无表情,只是低声喃喃:“冬眠……开始了。”
老张紧紧抱着那个合金箱子,心有余悸:“差点就和这玩意一起报销了。”
陆涛抹去脸上的水,看着被押上车的“园丁”和另外两人,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奇特的“车票”薄膜。
他们截获了“根”,抓住了“园丁”,阻止了一次关键运输。
但数据被销毁了,运输工具自毁了,而“园丁”的话暗示,这只是一环,“下一战”仍在继续。
“暗河”并未断流,只是变得更加隐蔽,更加分散。
夏青博士的车队疾驰而来。她跳下车,第一时间冲向那个合金箱子,眼神热切又凝重。
而沈翊则跑向陆涛,看着他手中那张薄膜,在便携式显微仪下观察了片刻,倒吸一口凉气:“这上面的微刻……不是地图,是某种生物神经网络的连接协议片段,而且……是未完成的,指向多个可能节点的动态地址编码。这更像是一个……‘种子’或者‘导航信标’。”
陆涛抬头,望向黑暗的江面,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
“幽灵船”沉没了,但“锈蚀的钟摆”指向的航路,似乎才刚刚显露出一角。
下一站,会是什么?而那张“车票”,又将把他们引向何方更深、更暗的“神经域”?
夜风凛冽,吹干了身上的冷水,却吹不散心头那愈发浓重的迷雾与寒意。真正的“冬眠”,或许意味着敌人将化整为零,潜入更深的地下、更复杂的网络,等待下一个“春天”的指令。
而他们的战斗,也将随之进入更加漫长、更加无形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