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亮光。一个较小的洞室里,三个人影正围着一个坐在地上的人。坐着的是一位穿着简朴深色对襟衫的老人,头发花白,闭着眼睛,似乎处于半昏迷状态。他面前的地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线装笔记本,还有几块形状奇特的深蓝色石头。
三个“棱镜”成员都穿着便于行动的户外装,其中一人手持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仪器,屏幕蓝光闪烁,对准老人;另一人正在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带有探针和吸盘的小型设备;第三人持枪警戒。
“检测到强意识残留,开始模因抽取准备。”持仪器的人说。
就在探针设备即将贴附到老人太阳穴的瞬间——
“动手!”陆涛低喝。
老张从左侧阴影中扑出,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卸掉了警戒者的枪,并用手肘猛击其颈侧。安娜从右侧掷出两枚非致命震撼弹,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爆鸣在狭小空间内回荡。持仪器和持设备的人顿时陷入目眩和失衡。
陆涛直冲中央,目标是那个手持探针设备的人。对方反应不慢,虽然视线不清,仍凭感觉向陆涛方向踢来。陆涛侧身闪过,抓住其手腕反向一拧,设备脱手,同时一记掌刀劈在其颈动脉位置,对方软倒。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三名“棱镜”人员全部失去行动能力。老张快速搜查他们身上,卸除所有武器和通讯设备。
陆涛则快步走到老人身边。“老人家?能听见吗?”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落在陆涛脸上,又扫过安娜和老张,最后看了一眼地上被制服的三人,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不是和他们一伙的。”老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透着一股奇异的平静。
“我们是来帮您的,或者说,是来寻求您帮助的。”陆涛快速说道,“您是不是‘吴山’?”
老人微微点头:“这一代的‘吴山’,是我。”他试图起身,但有些踉跄。安娜连忙扶住他,顺便做了简单的脉搏和瞳孔检查。“您受伤了?他们用了什么?”
“一种……扰乱心神的声波。”吴山指了指地上那个被陆涛打落的探针设备,“还好,时间不长。你们再晚来一会儿,我这点压箱底的东西,就要被他们‘偷’走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看向地上那本笔记和石头。
“这里不安全,他们可能有后援。”陆涛果断道,“我们需要立刻带您和这些东西离开。”
吴山却摇头:“不能全带走。有些东西,带出去反而危险。”他弯腰,珍重地拿起那本笔记,又从几块石头中挑选了最小、颜色最深的一块,递给陆涛。“这本《拮抗录》,和我这一甲子琢磨的心得,都在里面了。这块‘心岩’,是共鸣子,关键时候或许有用。其他的……”他看了一眼剩下的石头和这个洞室,“就留在这里吧。天地这么大,总得留点种子。”
“可是——”
“听我的。”吴山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灯火’太盛,快要把人烧成灰了,对不对?走吧,路上说。”
在吴山的坚持下,他们只带走了笔记本和那块小石头。老张将三名俘虏拖到洞室深处,用他们的装备简单束缚,确保其短时间内无法行动或报信。
四人迅速原路返回。经过大厅时,吴山看了一眼地上的蓝色粉末图案,轻轻一跺脚,图案中心似乎微微黯淡了一些。“一点小把戏,能挡一会儿追兵。”
出了洞口,坎托仍在紧张警戒。看到他们带着一位老人安全出来,松了口气。
“立刻离开这里,回车上,尽快离开这片山区。”陆涛下令。
他们搀扶着吴山,沿着来路快速撤离。吴山虽然年纪大,但腿脚在山路上竟颇为稳健。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路上,吴山问。
“一个叫马国华的人,留下的线索。”陆涛回答。
吴山脚步微微一顿,叹了口气:“小马啊……他还活着?”
“我们正在努力确认。他留下了关键信息,指向您。”
“他当年……也是个有心人。可惜,陷得太深。”吴山摇摇头,“罢了,先说正事。你们知道‘棱镜’,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对吧?”
“知道一部分。他们想用Type-X矿物的谐振特性,校准甚至重塑人类集体意识。”
“校准?重塑?”吴山冷笑,“那是好听的说法。他们是在‘修剪’人的神魂,想把人变成他们花园里整齐划一的盆景。我师父,我师父的师父,我们这一脉守的就是这个——怎么让人的‘神’不被外物强行‘修剪’。”
他拍了拍陆涛手中的笔记本:“这里面,有古人发现的、Type-X矿物另一种性质的运用。它不光能放大和传导意识谐振,也能在特定条件下,形成‘谐振抵消场’,就像声音里的噪音消除。但需要非常精确的频率调制和空间布设,更需要布设者自身心神稳固,不被外界所动。原理我写在里面了,但具体怎么用在你们说的大阵仗上,得靠你们自己琢磨。”
“那‘弥赛亚协议’?斯瓦尔巴的‘方舟’?”安娜急切地问。
吴山眼神深远:“师父说过,劫数起时,必有‘舟’现。是渡人的舟,还是锁魂的船,得看掌舵的是谁。你们说的那个‘方舟’,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块‘心岩’,你们带着。如果真到了那地方,遇到不对劲的‘场’,把它放在地上,或许……能撑开一小片清净地。但能撑多久,有多大用,看造化。”
谈话间,他们已接近停车点。坎托率先跑去发动车辆。
就在即将走出最后一片树林时,陆涛的卫星终端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周明发来的加密简讯,只有一行字:
“巴黎急报:‘钥匙’载体确认,是一名‘种子’实验体,代号‘零’。最后一次追踪信号指向:挪威纳尔维克港。正在向斯瓦尔巴移动。护送队伍‘寒鸦’配备重装。沈翊建议,缅甸分队获取技术后,视情况直接转往北欧汇合。时间:69小时。”
陆涛心头一凛。载体是“人”?一个代号“零”的“种子”实验体?
他看向正在被安娜搀扶上车的吴山老人,又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和那块温润却沉重的“心岩”。
缅甸的线索刚刚到手,北极的最终舞台却已亮起刺眼的聚光灯。
而他们,必须带着这古老的、微弱的知识火种,横跨整个欧亚大陆,投入那场决定未来的冰原决战。
皮卡引擎咆哮,冲入蜿蜒的山路,将雨林的潮湿和神秘甩在身后。
前方,是更漫长、更艰险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