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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神社后的几天,辉月绞尽脑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医院的旁边是一个花园,里面分区域种了一些寓意很好的花,其环境安静清雅,有专门提供病人休息的长椅,每日定时消毒打扫,很适合独自一人琢磨难题。
永恒万花筒需要两双有血缘关系的人的万花筒融合,归根结底,是让牺牲一方的眼球组织与获“利”那一方的眼睛融合,进而瞳力融合,弥补之前受到的损伤,然后进化。
眼睛融合……
写轮眼发动时,眼部细胞产生的特殊阴查克拉会压迫视神经,牵引瞳力的觉醒,完成术式的发动……
细胞……
眼部细胞?
!!!
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辉月的脑子里成型。
心脏砰砰砰直跳,她努力平复过于紧张的情绪。
风穿过看不见的膜,变得又近又清晰,还有逐渐同频的两道呼吸声。
她如释重负地仰头看天。
快要入秋,天黑得越来越快,但早些时候,它还满是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欢喜的湛蓝,阳光不烈,和煦地照着眼前的晃动的花,清香隐隐浮动。
很久很久,辉月才发觉出点不对劲来。
为什么有两道呼吸声?
“现在才发现吗?这可不像你。”
“……已经到五点了吗?”
可出来时她刻意留意过,时钟的指针明明停在两点半。
“没什么事,所以提前过来了。”
斑已经换下了那件引人耳目的火影袍,身着宇智波一族的深色族衣,高领长袖,长发遮住了半边脸。
此时,他懒散地靠着长椅的靠背,黑眸弯起一抹弧度,缓缓从天空转向她,话中的揶揄成分明显。
那我们赶紧回医院吧……
可辉月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青年便早有预料般先一步说道:“反正没到约定的时间,再等一等。”
“……好。”
两人依旧并排坐在长椅上,时不时聊几句,内容大多关于木叶最近的情况。
凉风吹过花丛,斑斓的色彩时时舞动,顺着飘来的不知名的清香轻轻勾着鼻尖,若即若离。
斑很享受这样悠闲的时刻,时常下意识蹙起的眉慢慢被放松的心情抚平。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聊天直接演变成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
听着身旁女孩一板一眼地回复,斑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真是个木头脑袋……
“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入神?”
他不得不将话题扯走。
辉月被迫把替陈瓦和千手扉间多要点研发资金的念头压下,实话实说:“在想你和泉奈的眼睛。”
谁知刚刚还很无奈的人听后,心情突然多云转晴又转阴最后再次回晴。
明显到辉月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了吗?”
她的表述有什么问题?
“……”
斑很想说没什么。
毕竟那样阴暗的心思真的让人难以启齿。
但耳边似乎有个人在告诉他、引诱他必须要说出去。
其实,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
一方面,他为女孩在意自己感到欢喜,另一方面,又很……
很什么?
他弄不明白。
就像在战斗时,有一团水雾突然糊住了双眼,带来的是难受。
和前些天辉月说要把实验室搬到医院里时一模一样。
当时,斑在想什么?
她一直在迁就他……
是了,回顾二十多年的相处,确实如此。
大事小事,不论对错,不论为谁,面对自己别扭的性格,面对本应属于别人的担子,对方都选择了包容,选择去背负。
斑从来没见过辉月生气,连明显的情绪外露,和正常人比起来都太过浅淡。
大悲大喜有过,浓郁,但来的快去的更快。
好像对方生来就感情淡薄。
或者说是根本就不懂感情。
就这么迷糊地游离于世界的边缘,又矛盾地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很执着,从而卷入世界泥沼的中心。
但迟早是要离开的。
斑下意识抗拒这种想法的产生,可直觉告诉他,一切都会成真。
事实扒着自己这双世人眼中强大无比的眼睛去认清、去接受。
所以,卑劣的情感驱使斑企图将辉月拽回自己身边。
毕竟她说过了,会永远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吗?
既然说了,那就一定要做到。
感情淡薄也好,她不会爱上别人。
而自己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去教她,什么是爱,怎么去爱。
去爱他。
“看样子,你已经有想法了?”
斑最终选择隐藏,用平淡到近乎随意的声音问道。
好像话题的中心并不关乎他即将面临失明危险的眼睛。
“嗯。”
提到这个,辉月瞬间将刚才的奇怪抛之脑后。
新的问题占据她的思考。
毕竟那个方法前所未闻,成功的概率完全未知。
哈哈,也许几近为零也说不定呢……
斑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自然拉起愣愣看他动作的辉月,“那走吧,去医院。”
“别让好不容易来的灵感没了。”
走了两步,青年找补似的加了一句。
辉月又一次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她刚想问你不是说再等等的吗?
离开花园,十步不到的距离,医院的大门便映入了眼帘。
三四点的下午,它一改往日只能看见三两个人影进出,来来往往有十来个,大多是大人带着孩子步履匆匆。
想来是快入秋,天气转凉的缘故,感冒发烧的人比平时增了好几倍。
这类病患当然不会由忍者来治疗,医院有专门的平民医师坐诊。
他们很优秀,毫不逊色医疗忍者。
注意到靠近的辉月和斑,人们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恭敬问好。
有些目光明显又大胆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双牵着的手上。
啧啧啧,刚度过火影就任仪式和夏日祭,难道又有好事将近了吗?
但高层的私事,平民们和其他路过的忍者只敢在心里偷偷猜测一下。
辉月也知道别人怪异的目光产生的原因,她试着挣了一下,青年却越收越紧,索性由着他了。
看来,谣言又要四起了。
她无奈地乱想着。
可为什么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么反感呢?
明明已经意识到它的可怕了,不是吗?
真是奇怪。